这便是许敬现有的唯一的破阵力量了。
至于说魔魂之力……他怕自己会失了理智暂时没去考虑。
玄力暴涨,许敬整个人的气势便陡然变化,可是身体上下也都瞬时出现了大量交错血痕,仿佛将要
碎裂的瓷器!
但完全不顾这些,在"焚天"开起的那一刹他已猛的握拳,轰出一道仿若裂天长枪的光柱,顷刻间
撞在了封锁的剑阵光罩上一百兵破厄!
砰!! !
好似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开,这一刻仿佛半城天地皆发生了颤抖,而密锁的万绝剑阵应声碎开了豁
口……许敬便于这一瞬飞身出去,速度快如掠影浮光,转眼间消失在了大众视线之中。
而唐翼风,他觉察到许敬的气息变化的一瞬间就传令族众阻拦,自己也是往剑阵飞掠。可是,许敬
破阵只在电光火石间,且他速度远有不及,纵然已追出去了一半,到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敬气息彻底
远去,而快快叹息一声,吩咐族人再做追杀。
约摸急掠了三百多里,估计危险暂时退却,到了一处稍显荒凉的不知名山地,许敬便一头栽了下
去。
“咳咳!呕……脚刚一沾地身体还没稳当,许敬就禁不住呕出了大口的鲜血一即便只是稍纵即
逝的一瞬,可是开了"焚天"去施展"百兵破厄"破阵,还是让他伤体再受重创……比上一次救沐颜时
的伤要重上十几倍!
没有迟疑,许敬直接盘坐下来,天衍真诀迅疾运转,那古铜色的小塔便在头顶浮现出来,饕鬓吞食
似的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炼化,化作疗伤之力,辅助以太初原晶恢复伤体。
只是十来分钟的粗略疗伤,许敬伤体的血痕便愈合消失了七七八八,翻涌气血也暂时稳定住了。
这般严重且急切的伤势,都可短时间内恢复至此,若在平时,许敬定会由衷感慨天衍真诀的奥妙,
然后再深究一番,可是现在他似乎没了那个心情。
立时停止了继续疗伤,他便将神识扩散向四周……
不多时,许敬敛了神识,然后,他偏了个方向,一口气掠出四百里,期间,他始终用传音玉感应沐
颜或是沐辰的位置……可传音玉能彼此感应到的范围实在不算广,许敬终究难以知晓哪怕只是他们大概
的方向。
身形停下,许敬小范围变换身影,再释着神识感知,意图发现一些交战或正急掠的气息,但很快,
他眉宇间就凝起了更浓的忧云……目光和感知所及已然没有了大的城镇,而是一片的处在黑夜下的山林
和峰群,虽然的确感知到不少流动的气息,可皆是荒兽,或空玄境玄者间的追逐战斗,没能觉察到更强
的气息,自然就不会是那所谓的血宴二鬼的气息了。
无奈稍微淡去一些愁绪,许敬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能否碰上,但凭天意吧。”
叹了一声,许敬撑着伤重之体,身影继续极速飞掠起来,如果注定是悲的“果”,那么,他只能无
力接受,至多,会在伤体好了之后,斩灭这份结出这份"果的“因"。
心中正有这些念头,许敬眼角警到一抹流光追来,极掠的身影却是忽然顿住,随后眼角不禁透出些
喜色来:“小莹莹?”
这一抹让他停滞身影的流光,正是他熟悉的……流萤鸟。
流萤鸟的身影停落在了许敬肩上,许敬侧目,瞳孔不免在刹那间射出了讶异之芒……一抹雪白荧光
在流萤鸟喙下挣扎,而这抹荧光则是来自一只约两只宽的白色灵蚕一荥砦雪蚕!
半个多月前,刚住进沐家,许敬便和流萤鸟商量,在它体内留下一点灵魂印记以做联系,而后教它
自行离去,尝试帮他找到炼制"炼魂散"的两味罕见灵药。
本来他没报多大希望,可现在,不过是过去了半个月,他竟真能看到……还是比"仙灵塑魂花"更
难寻一些的荥砦雪蚕。
许敬没犹豫,接过将雪蚕,小心送往天方鼎内的那三青树上暂时养着,而后摸着流萤鸟的脑袋,由
衷发声笑赞:“可真有你的,哼,可比某只鸟靠谱多了,没想到你的寻宝能力这般强大……"
话到此处,许敬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掠过,他似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而神色变得颇为急切地询问
道:“小莹莹,你既能千里寻宝,那……能不能感应到别的气息?比如说沐颜一你应该记得那姑娘的
气息的。”
在许满是期待目光中,流萤鸟脑袋左右转了转,紧接着它的眼睛竟逐渐横起了一抹深邃如海的蓝
光。
而后,流萤鸟轻鸣两声,身形便立即化为流光射往许敬右手边的黑暗。
“小莹莹一我可爱死你了!“许敬先有了一
瞬的征然,然后八荒匿隐施展到了极致,追着流萤鸟
掠下的光影而去……
夜雨完全停歇,暗空的乌云撤去,藏匿已久的圆月这时撒下了皎皎银芒。
这座山脉被称作“云隐”,是绝对远离了印洲城的。
它绵延能有三四百里,当中有湖泊瀑布,间隔以山涧、谷地,十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参天古木不
多,零散分布着,可是两三成人能环过来的高树密集,磨盘般粗的藤蔓纵横加错,几乎分布云隐山脉的
每一个角落,加上各种的灌木和十几米高的蛮草林立,致于一层厚重云雾常年缭绕,整座山脉便颇有遮
天蔽日之姿。
即是如此,云隐山脉的灵气就极为浓郁,不仅导致了各种强大的荒兽集聚生存于此,也极适宜玄者
隐匿,求存于其中。
这时,云隐山脉静寂的中部,一道倩影竭力压低着气息,带起一抹白影贴地疾掠,瞬间穿过了几片
山谷后,极小心地停落在了一处极暗的小山涧下,不发一点动静。
这一抹倩影恰是沐颜,此刻她可是不复以往沐家小姐的尔雅与静淑……其俏脸显着极尽疲态的苍
白,有星辰般荧光的眸子黯淡了许多而只荡着因心悸泛起的涟漪。
她月白色的长裙染着不少的猩红刺目的血渍,且整件衣裙几乎被雨水完全浸湿,及至于长裙贴身,
彻底勾勒出双峰的浑圆高耸,一双绝美的修长玉腿现出清晰的线条,无意中更释放着勾魂夺魄,及教任
何男人见此景皆会浴血喷张的极具诱惑的气息。
因为消耗的不止玄气还有大多的体力,沐颜大口急剧的喘息带动着玉峰的剧烈起伏,正欲快速调整
过来,可是,忽然一阵劲风呼啸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沐颜便立即用双手悟住了口鼻,遏制自己不发出丁
点儿的呼吸之声,而同时收起了所有玄气,也压低身形隐在灌草中,可是还悄然地将视线投向那风声的
源头。
所谓劲风却是两道急掠的黑影撞开的空气形成的。
“老鬼,还要往里去么?"一道黑影率先停滞,而清晰露出了他那妖艳鲜丽得不似男子……不,这
张脸简直苍白得不似人的面孔,而是死去不知多少年的鬼的脸。
这便是血宴二鬼之一的一宴魉。
听得宴魉的声音,稍前的那道黑影也停了下来一宴魁,血宴二鬼中的老大,也即是宴魉的亲哥。
相较于宴魉的妖艳,宴魁则是多了几分刚毅,若非是其脸上的这一道由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
痕,他绝对要比任何的富家少爷都要俊秀,更能吸引少女的青睐。
宴魁侧了眸而往周围的黑暗看去,下意识的出舌舔了舔唇,使得他整张脸散发出一股教人心底疹然
的森冷:“嗯,倒不用往里追了,那小美人儿……可没这么快的速度。”
“也是了,落到我们哥俩手中的美人儿竟还有能跑了的么?"宴魉咧嘴低笑起来,发出如他鬼脸一
般疹人的声音:“桀桀桀……小美人儿!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捉迷藏这种小游戏,只会让哥哥们更兴奋
哦一还是快些出来吧。”
距离血宴二鬼仅仅不到三百丈,沐颜既然能隐约看到血宴二鬼的身影,她就能很清楚地听到宴魉的
而当一股强大的神识如涟漪般急速往四周荡开的时候,心生的深切的恐惧教她紧紧闭上了双眸,也
死死地憋着不敢去呼吸,体内自然流转的玄气……她则是用许敬之前躲避唐镇南时教她的,极简单的藏
匿气息的运转方法收缩为一点。
“呼…….”
血宴二鬼的神识如风一般在沐颜身上拂过,并不做停留,可是她的心仍悬到了嗓子眼,还不敢有哪
怕一丝的放松。
浩瀚的神识地毯式的散开了上千米,分明花草的任何动静都不能避开感知,可是,血宴二鬼的确没
能发现沐颜的气息身影,这就教他们难抑心底的无名怒火了。
“竟不在这儿?"宴魁怒极而致使脸上肌肉抖动,那道疤痕便如蜈蚣一般蠕动起来,极端阴煞可
怕。
“这不更说明是个漂亮又狡猾的美人儿了?桀桀!我可太喜欢这样的了,"宴魉可是怒极后反邪肆
地笑了起来,抬起右手凑到鼻尖处使劲的吸了一口,仿佛他还能嗅到手上残留的沐颜的沁人体香:“
嗯一一就是这样的味道……真香啊!便是可惜,未能先及时享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