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而不知敌,唐翼风不想妄动。
可是,就这么退去,身为一家之主更是印洲城的至强者之一,颜面上总归是过不去的,甚至可能会
被耻笑……这是他万不能接受的,何况今日来他本就是要彻底覆灭沐家的。
如此,唐翼风便是进退两难,他的心底,也就不免憎恨起了这名为许敬的青年……在他派人暗察他
的实力时,他竟然装的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一一个只会蛮力的少年都能一拳将他震伤,简直该死!
“呵呵呵,唐家主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在下同你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许敬却在这时忽然轻笑了起来,双目渐渐恢复了正常,而他身上的缭绕的灰黑色玄气也随着散去,
大厅内的那压抑气氛便也轻了过去,唐家的一些人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然出了太多的冷汗。
"“…….? "唐翼风拧起的眉不自觉地松了些,但眉宇间反而透出了疑惑。
许敬明白一个道理,强者自有强者的颜面和骨气一当然,他在临川城遇到的那些个老家伙可能就
没有一而适时让出一点退路,可能处理起事情来会更好地收场。
除非实力足以碾压所有!
可是现在,他便觉察到了此一事发酵的火候到了,该到收尾时段。
许敬继续上前几步,与唐翼风相距一米而立,他笑了一笑,道:“唐家主,实在抱歉,因为一些缘
故,在下便可能会在沐家待上些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我总不能眼看着住着的地方没了吧?所以
“不过,还请唐家主放心,待到家师完事归来,我也自然就会离开了,皆时你与沐家之间的争端纠
葛,在下便不会再参与了。"
许敬没再说下去了,意思点到即可,说得过多了反而会……露馅。
果不其然,许敬注意到,唐翼风在自己说及“家师"时眼角不自禁的跳了一下。
唐翼风听到许敬的如此言语眉头继续舒展了一些,可是,还没有最初决断。
而一旁,唐镇南收敛了玄气而欲到父亲身旁说些什么,但,许敬乜了一眼迟疑的唐翼风,而眼珠忽
的转了一下,自顾地迎唐镇南走去。
在唐镇南诧异和带着些愤恨的目光中,许敬脸上扯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到了唐镇南身体左侧,许敬是以耳语的音量轻声道:“唐大少爷,你没吃得的那果子我替你尝了
……滋味很甜。”
“! ! !"唐镇南先是一愣,而后马上想到了,顿时,他的全身玄气携同盛怒之气火山似的进发出
来,那一瞬间,他完全压抑不住心底的狠厉而左手闪电般地探出,五指如鹰钩,萦绕着一层白烟,仿佛
一只骨鬼利爪,猛的抓在了许敬的肩膀之上!
“镇南!"唐镇南的突然暴怒和出手着实吓了狠狠唐翼风一跳。
唐翼风不知道许敬与唐镇南说了什么,而至于素来不轻易被情绪左右的儿子这般冲动行事,他有心
阻止,确是来不及。
然而,分明看着唐镇南的五指已经抓到了许敬的肩膀,再下一秒或许就是进溅出一道刺目血箭了,
可是唐镇南的手却好像落了空,骨爪直接穿过了许敬的肩膀而根本没有碰上任何事物!
“残影!?镇南小心! !"
唐翼风方才被儿子吓了一跳,可这会儿,却是又被许敬给狠狠刺上了一刀。
不说唐翼风的惊讶程度极高,唐镇南,他是直接立在许敬身旁的,却根本感受不到许敬是何时移换
了位置,这不简直大白天撞了鬼么一他抓到的残影气机乃至于呼吸都与本身无贰!
可是,千钧一发,脑子意念反应过来了身体却是不能做出相宜的应付手段。
唐镇南只觉得右侧脸庞有一股呼啸的劲风极速吹来,他的眼角只来得及警到了许敬那带着一丝冷笑
的脸,而再下一刹一“砰"的一声,唐镇南的护体玄气便如脆玻璃一般碎裂,许敬的拳头结结实实的
招呼到了唐镇南的脸上。
唐镇南掉了两颗大牙,歪着脑袋,似沙袋一般,在轰然巨响中倒飞十几丈,撞飞了大片的唐家人,
得人肉力量缓冲,唐镇南猛的踏碎了一块玄石地板,继续连退了几步这才堪堪止住,倒不至于狼狈倒
地。
“哎呀,不好意思啊唐大少爷,我以为你能接得住的。“许敬满脸的“歉意"道,“真实对不起
哦,都是沐家的客人,我这不是喧宾夺主么。"
“许……敬!"唐镇南脸色已是被气成了猪肝色,双目似喋血一般的赤红,望着许敬,咬牙切齿到
五官扭曲!
再被嘲讽而绝不可忍受,唐镇南醉掉了口中鲜血,手上芒闪烁,一柄暗色长剑瞬间被唤出,上品玄
器的剑锋寒芒慑人之心,凌厉剑
气犹如混乱的交织暴风,撕得空气都发出了破裂之鸣。
唐家和沐家众人尽显惊色,无不退了几步。
仇恨拉拢成功,目的,是许敬多想一会儿便会觉得可笑和愚蠢的一让唐镇南至少不会再打沐颜的
注意,而只会对他进行疯狂的报复。
许敬嘴角微微倾起了一抹寒意,唐镇南持剑以流光般的速度冲杀而来,可是,他只立着不动,怡然
不惧,脸色哪怕没有半分慌乱.……甚至玄气都未曾见到铺展运转。
不过,这一战注定不能在此完成一唐翼风,在唐镇南刚冲出没有几米的时候,他出手拦住了长子
的冲动,压下了致使他丧失理智的怒火。
“父亲……”"
唐镇南压低着声音还想说什么,可是被唐翼风低声喝止了:“胡闹!!十几年的修养就这么丢了么,
你的理智还是会被愤怒左右一太让我失望了。”
“极致的速度,强横的力量,如今,还有这诡异高深至极的身法?”
望着许敬,唐翼风心底到底是再度迟疑起来,放弃了喊人群殴他的打算。
训完唐镇南,唐翼风也便有了决定。
此刻,他的眉头完全舒展了,而重新凝起了一抹不太淡然的笑意,拱了拱手,呵呵笑道:“小兄
弟,如此年纪便修得这一身的实力,实在难得,唐某甚是钦佩啊。”
许敬抱手于身前,微笑不语,静待下文。
“今日我等来沐家属实是惊扰到了小兄弟,既已惹得小兄弟不愉,那我们便先告辞了,来日,某定
会登此门致歉,还请小兄弟勿怪。”
“不送。”
唐翼风说完,许敬便淡淡地吐出了两字,也不管有礼无礼了。
唐翼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而后,他说了个"走"字便先一步于唐家之众走出了大厅。
唐罚,这个只有三岁小儿智商的修玄奇才,由于挨了结实的四拳又看到大哥被欺负,他对许敬的怒
气可是比唐镇南的强盛了不知多少倍,离开之前,他与许敬展示了拳头的结实,而又凶狠的地瞪了一
眼,心里想着总要抡出铁锤先痛扁这人一顿,然后才给拍成肉泥杀了。
而至于说唐镇南,怀着怒恨,到了大厅门口,待他看见了立在院中的沐颜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可
是,念到许敬方才对他说的话,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幻了千百次,才最终转为一种异样的厌恶和嫌弃。
“许敬……等着吧。"唐镇南神色狰狞且阴翳至极地回头,斜了眼许敬,冷哼一声,便继续迈步离
开了。
到了府邸正门,唐翼风的脚步却忽然停下,似是在此时有了什么重要决断。
“父亲?我们……真就这么算了,败给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小子?"唐镇南上了前而低声有不甘,亦
有不解地问道。
唐翼风侧眼望着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沐家的那大小姐,还如此的
“儿子知错。"唐镇南低头认了错。
“算了,你的路你自己走吧”
唐翼风叹了口气,不再叱责,随即转了话锋。
“这件事定然不能算了,但不知根知底而对那小子出手到底是不妥的,不过……哼,也不能我们唐
家一直出力卖血了,李空山那个老狐狸,想不流点血就能分吃到现成的肉?"
“父亲,您的意思……"
“嗯,你去游说一下,就让李家的人……不,最好是让李空山这老狐狸,亲自去探那小子的底。”
本以为可轻松覆灭沐家,却是不曾料到如此一个小的意外出现了,许敬的真实来历,让唐翼风很是
忌惮,尤其是他所说的,正实了自己的推测的一“家师"。
唐罚的实力做父亲的自然再清楚不过,可是,许敬,这样一个青年,仅凭以御灵境的修为……还是
在身体有极重旧伤的情况下,就轻易地震退了他。
能调教出如此天才之人,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一念至此,唐翼风便更加不敢对许敬轻易出手了,只是与唐镇南说完此话,他便冷着眼回望了一
下,还能看到,许敬正带着笑意目送着他们。
“哼。”
不轻不沉的冷哼,吐出了一些心底的不愉,剑声破空,唐翼风先御剑凌空,其余族人接连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