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给你一个机会

    “我们要去哪?”柯南小心觑着前面的施喑问了句,这种目的地未知的感觉挺可怕,特别是车上有个不熟的人。

    “东京。”冲矢昴睁开眼看后视镜,视线余光留意副驾驶闭目养神的施喑。

    贝尔摩德可能在东京。

    东京在下雨,雨水能遮掩很多味道, 作为中过蛊的一员, 贝尔摩德的踪迹本应该是最清楚的, 但施喑收到的信息却十分模糊。

    蛊虫散发的味道不是简单喷点香水遮掩就能蒙混过关的东西,它更像是昆虫留下的某种信息素,气息减弱意味着信息素被稀释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要么贝尔摩德在水里,要么她所处的地方在下雨。

    附近能感知的范围只有东京在下雨,排查完东京还找不到人就只能考虑她躲进海里的可能性了。

    真在海里抓到她的希望就更渺茫了,施喑不考虑那种可能,东京找不到她就收手, 把剩下的都交给跟组织对抗的专业人士。

    ·神秘地点

    “喂?”贝尔摩德十分轻松接通电话,唇角含笑听那边气急败坏的电子音。

    “朗姆,有件消息要共享给你, 琴酒死了,那位大人也被抓了,恐怕你是活不到眼睛复原的那天了。”

    “贝尔摩德!”朗姆怒声,他辛辛苦苦排查所有信息确认【巫女】的位置, 结果这个女人在某处一藏, 半点不管外界洪水滔天。

    “波本没抓到可不怪我,我已经把他是卧底的信息告诉你们了,行动失败跟我没关系,找责任人的话,琴酒已经去地狱报道了。”贝尔摩德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昏迷多时,她的本甲长了出来,却没空再去做指甲。

    想着,贝尔摩德抬眼似乎能隔着面前的墙壁看到朗姆,语重心长补充:“说不定你也要去报道了。”

    【巫女】是个不能招惹的存在,拥有两个世界记忆的贝尔摩德深知施喑的恐怖。

    组织的底层人员是耗材,哪怕之前死了那么多人也不会有人心疼,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试图加入,组织永远不缺底层成员。

    这下BOSS被抓,组织的活招牌阵亡,银色子弹,你们终于打穿了组织的心脏。

    【巫女】?这种词汇不适合,她完全是杀戮机,要么不出手出手必见血。

    库拉索估计已经死在她手上了,连尸体都没剩下。

    想起跟施喑扯上关系的事件,贝尔摩德不理解她去月影寺做什么,那里有什么吸引她?还是说本身就是被羽田家请过来的人?

    羽田家没少干这种事,之前MI6的赤井务武不就是被请来的,赤井务武,贝尔摩德嗤笑,他老婆赤井玛丽也没了,还有赤井秀一,这一家跟组织有仇?猎狗一样嗅着组织的味道到处捣乱。

    “……”这一家人追踪组织这么久,取得的进展都不大,说明组织实力也不俗,怎么对上梅斯卡尔就……

    贝尔摩德摇摇头,算了,过几天风头过去,她就离开日本,组织覆灭可跟她没什么关系。

    ·地面上

    “完全找不到,可恶!”柯南气愤踢了下墙泄愤。

    “秀,你确定贝尔摩德在东京吗?”茱蒂抬头望着已经阴云密布的天空,雨下了快一夜,临近黎明依旧没有散开的前兆,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地面到处都是踩出的泥脚印。

    他们已经根据那位叫乌月的小姐提供的东西来来回回在东京转了好几圈,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根本不在东京?

    FBI临时据点里,柯南站在门口看着雨帘,地面的积水汇成一小摊,集中流向某个地方。

    一道灵光在脑袋里闪过,柯南猛然想起东京还有个他们没去的地方。

    “地下水道!”柯南突然回头看向房间中央摘掉易容的赤井秀一。

    地下水道他们没去过,东京这个大都市构建了复杂的地下水道系统,其中有可供人通过的区域。

    “在地下水道系统内活动,跟我们合作难道不是更便利?”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所有人看过去,穿着雨衣的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FBI警惕按住身上携带的枪,赤井秀一没特殊反应,只跟外面的诸伏景光对视。

    “我是来共享消息的。”诸伏景光抬脚走进屋内,视线没往站在角落的施喑那边偏,而是微笑着说:“你们在东京转了一圈又一圈,找到你们落脚的位置还是很简单的。”

    “共享消息?”詹姆斯·克莱恩负责跟这位公安代表人接洽对话。

    “伏特加的武装直升机已经被拦截,组织的后续武力支持已经被截断。”诸伏景光继续往里走,最后停在施喑旁边,学她的样子靠着墙。

    “鸟取那边仍旧是组织的主战线的,公安把绝大多数人都拖住在了那边,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组织剩下的核心成员抓活口,贝尔摩德和朗姆哪个都好。”

    “所以,合作吧,抢在组织反应过来前,至少抓住贝尔摩德跟朗姆中的一个。”诸伏景光发出合作邀请。

    “这件事恐怕要问过乌月小姐。”赤井秀一冷不丁开口,绿眼睛注视着诸伏景光,眼睛的余光里施喑的身影模糊不清。

    诸伏景光适应良好,看不出什么情绪地微笑问:“乌月小姐介意公安介入吗?”

    施喑没动,脑海里正在构建东京都地下庞大的下水道体系地图,柯南的话也提醒了她,现在正在下雨,除了海里和下雨的东京地面区域外,还有水的地方就是正在吸收东京庞大雨量的下水管道了。

    在哪?虫子飞快移动,一个个地方被排除,整个地下水管道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施喑回神摇头。

    看到她摇头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下,不介意太好了,诸伏景光刚要开口,施喑就抬手传达了自己刚排查完毕的消息。

    【她不在。 】

    “不在?!”柯南震声,狂喜过后失望笼罩了内心。

    向前倾身,施喑站直,【但她在东京】。

    不能趁着下雨把她找出来,等雨停她身上残留的信息素说不定也会消散,更不可能找到她了。

    “还有一种可能。”沉思的茱蒂陡然开口提出另一种可能性,她说:“她在下水道里,但乌月小姐没找到。”

    再次一道灵光,柯南领悟了茱蒂话里的意思,他立刻转头询问对本国更了解的诸伏景光:“诸伏先生,有没有那种废弃管道但又被新管道覆盖的地方?”

    倘若在新管道跟旧管道的交接处留一个口,那掩藏在下面的旧管道就是天然的藏身所。

    经柯南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诸伏景光按住耳麦:“风见,听到了吧,把东京所有符合条件的地方都找出来。”

    焦急等待的过程,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小,天空密布的阴云也散开了些渐渐亮起,风见终于排查完管道图纸把可能的位置都转告给了诸伏景光。

    三个可能的位置,公安一个,FBI一个,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柯南三人决定一起活动,他们三个占一个,谁能抓到人看运气。

    所有人准备行动时,施喑站着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灰原哀也一动不动,她们不准备参与行动。

    咔,诸伏景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手铐铐在了施喑的右手腕。

    “!”施喑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就算把她送进监狱她也是会越狱的!抬眼跟诸伏景光对视,诸伏景光神色无辜十足。

    “施喑小姐太能跑了,未免你再走丢,暂时跟我一起行动吧。”

    呵呵,旁观的灰原哀冷笑,这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太强了,主动离开说成走丢,你怎么不直接说她是你老婆!

    手铐的另一边被诸伏景光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施喑被拉着走,回头跟留在屋内的灰原哀对视。

    没熟悉的人了,灰原哀信不过FBI,只好跟了上去。

    东京如今的蓄水池里满是水,坏心眼的猫猫景光扬起自己的左手腕带着笑容抱歉说:“下水的事麻烦赤井先生了,我不太方便。”

    赤井秀一:“……”看向柯南,柯南半月眼没拒绝,灰原哀则更先侧身转头,非暴力不合作。

    从口袋里拿出阿笠博士研究的潜水氧气胶囊,里面的氧气含量能撑五分钟,下水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两人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蓄水池面,岸边只剩灰原哀,诸伏景光和施喑的身影。

    “施喑小姐应该已经想起来了吧?”诸伏景光突然转过头问,耳朵上戴的耳麦还亮着光,没有断开连接。

    站在他身边的施喑静静转过头,一声不吭。

    记得乌月的资料上说她可以说话,但语速较正常人慢,诸伏景光留意了眼她嗓子的位置,继续说:“那天在东京街头见到施喑小姐,内心就有种莫名的悸动,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施喑小姐索要一个追求的机会?至少,别回避我,好吗?”

    说到最后声音里居然带着期许。

    “……”施喑静静移开视线,别以为她听不到那耳机里出馊主意的两道声音,这几人还跟以前一样,半点长进都没有。

    “……”没得到回答自然有些低落,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下说:“我从萩原还有松田那里了解到以前发生过的事,很希望能和施喑小姐谈谈,有关那些事,不管怎么样总要有个结局,对吧?”

    不管好坏,总要有个结果,如果失忆前的自己已经被拒绝,那现在失忆了,他不知道,拒绝也就不存在,就可以重新要个答案。

    思考了一下日期,施喑打开手机看了眼。

    【后天是农历的腊月三十,天气预报有雪,如果雪下了……】

    就给你个交流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大家~[狗头叼玫瑰]

    第92章

    贝尔摩德被抓

    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声音都被隔绝在外,赤井秀一和柯南下潜,黑乎乎的水里只有柯南的腕表亮着一束光。

    平整的蓄水池底,嵌着一块下水道井口样式的圆形铁制品,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视,咕噜咕噜,两串气泡上浮,赤井秀一移动过去,用力上拉,水井盖纹丝不动。

    对那边照明的男孩摇摇头,赤井秀一指了指上面,两人快速上浮,哗啦在水面冒出头。

    “入口锁着,拉不开。”赤井秀一忽视难闻的味道看岸边的三人。

    诸伏景光耳朵上一左一右戴着两个耳麦,一个用来沟通公安,一个是赤井秀一下水前移交给他,能联络FBI 。

    他抬手先沟通了另一边的风见裕也:“情况怎么样?”

    “水底有入口, 拉不开,我们紧急联络了下水管道的设计者,他并不清楚水底入口的存在。”

    是组织搞的鬼,诸伏景光眸色微沉:“入口这边也有, 同样拉不开。恐怕FBI那边也一样。”

    “他们在设计之初可能还留了别的撤退通道, 如果不能抓紧时间打开下面的入口, 说不定里面的人就要跑了。”柯南觉得难办,他们分不清三个入口哪个是真的, 没办法集中人手处理。

    沉默了几秒, 诸伏景光快速构思出一个办法, 决绝说:“用炸弹。之前没收的炸弹够炸开三个入口吗?下面的废弃管道通向是不是封闭的?”

    “下面的管道废弃时已经封锁完毕,我马上安排人把炸弹送到三个位置。”

    挂断通讯诸伏景光略微走神想,zero的这个副手真好用。同时他马不停蹄联系了FBI,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水池底有入口,但打不开。

    “用炸弹炸开,会有人把炸弹送过去,至于怎么在水底安装引爆你们自己想办法。”诸伏景光冷漠无情说。

    通讯断开后,双手环抱的灰原哀语气凉凉说:“真不愧是公安。”

    声音散在空气里慢慢消失,没人接话,诸伏景光礼貌笑着,视线的余光在观察没什么反应的施喑,柯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边上的诸伏景光,唯有赤井秀一在正大光明观察。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东京表面风平浪静跟地底黑沉的管道空间内完全不同。

    轰,某处的员工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再感知就没了,好似先前的震动是错觉。

    风见裕也站在角落向诸伏景光汇报:“诸伏先生,这边的入口是假的。”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看着柯南按足球充气腰带的开关给气球充气,之后把防水的足球气球扎开,用那块防水材料裹住公安送过来的炸弹。

    再次潜水,柯南用伸缩带把炸弹固定在水底的那块下水井盖上,和赤井秀一上浮。

    轰,水底一声闷响,炸弹引爆,水面哗啦一声顶出一个大水泡,柯南和赤井秀一再次下水确定入口的真假。

    滋滋,FBI的通讯频道接通,茱蒂·斯泰琳的声音传来:“在这边!”

    哗啦,两颗人头冒出水面,赤井秀一摇头:“假的。”

    “是FBI那边那个。”诸伏景光放下手,他已经把信息转告给风见裕也了,那边的人手也会赶过去。

    “那我们快去!”柯南立刻从下面爬了上来,身上的味道熏得灰原哀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留意到的柯南半月眼。

    “赤井先生带柯南赶过去吧,我和喑还有这个孩子找位置支援你们。”诸伏景光也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些,狙击手还是拿着狙击枪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身上是跟柯南一样味道的赤井秀一默认了这个指挥,正好开的是他自己的车,也不会出现事后出钱帮人洗车的尴尬,只会自己出钱洗自己的车。

    贝尔摩德没想到警察放着朗姆不抓,把自己当成了第一目标,在FBI的追踪下,她通过备用通道逃出了隐藏的安全屋,重新回到地上后又撞到前来支援的公安,双方交火,毫无防备间,一颗烟雾弹掉到地上,一片烟雾缭绕。

    正瞄准的诸伏景光失去交战现场的视野,只能再次等待时机,他架着枪,跟他铐在一起的施喑只能耷拉着手抬着胳膊。

    “……”灰原哀靠着墙,百无聊赖等着事件结果,她望着天空,觉得没有实感,组织就这么被毁了?虽然还有很多没被抓的人,但这件事后,恐怕组织就没了领头的人,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浓郁的烟雾缓缓散开,没在烟雾里找到人的公安和FBI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过,有个人瞳孔缩了下,噗嗤,一颗飞来的子弹打到‘他’腿上,打头的风见裕也立刻转过头抬枪。

    砰砰砰,好几颗子弹先从那个人手里的枪打出,现场的人急忙躲避,那人趁乱迅速撤离。

    该死,那个女人居然也在现场,一瘸一拐脱离FBI和公安视线的贝尔摩德拽下易容,甩了甩浅色的秀发。

    “别跑了。”双手插兜戴着眼镜的江户川柯南出现在一旁的巷子,贝尔摩德躲在转角按兵不动。

    “这周围已经被FBI和公安包围了,就算跑也跑不到哪去。”江户川柯南的眼镜反光,眼睛看着贝尔摩德躲藏的位置。

    暂时止住腿上溢血的伤口,贝尔摩德拿着枪走出来,面上带笑跟柯南面对面:“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结局呢?”

    “结局就是,你一定会被抓进监狱。”柯南抬头露出眼睛。

    砰,一颗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子弹打到贝尔摩德的另一只腿上,让她瞬间踉跄单腿跪到地上,对着柯南举起了枪。

    藏在暗处的赤井秀一端着枪慢慢走出来,身上的味道他本人还是有点受不了。

    “为你变得这么狼狈,没收获可不行。”赤井秀一看着贝尔摩德说。

    “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死死盯着出现在面前的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哈,波本当初怀疑你没死,组织不信,现在看来,他的怀疑没错。基尔是卧底,你是卧底,波本也是卧底,还有苏格兰,你们对组织可真是煞费苦心。”

    贝尔摩德扔开枪放弃挣扎,组织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亏,那么些人在组织里打洞,还撞上了梅斯卡尔,怎么看都没有赢面。

    柯南打开了手表的麻醉针瞄准器,往前靠近贝尔摩德问:“朗姆在哪?”

    “谁知道。”贝尔摩德笑着,歪头用欣赏的眼光看靠近自己的柯南说:“有希子真是生了个好孩子,真羡慕她啊。”遇到的丈夫,身边的朋友,还有优秀的孩子,恐怕她是她交友圈里唯一一个不是那么清白的人。

    咔嚓,麻醉针打出,贝尔摩德渐渐失去意识倒地,赤井秀一瞄准的枪口依旧没有移开,直到收到消息的FBI和公安赶过来,把贝尔摩德带走。

    “我知道了。”狙击点的诸伏景光也收到了风见裕也传达的信息,任务结束,贝尔摩德已经被抓,不过收尾的工作还有很多,接下来还有得忙。

    但,狙击手在审讯上帮不上忙吧,zero的工作还是让zero自己处理吧。

    风见裕也继续汇报:“诸伏先生,鸟取那边也已经结束了,降谷先生会通过秘密通道返回东京。”

    “ Zero什么时候到?没有受伤吧?”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浓了点,猫眼闪着点狡黠。

    “没有。下午到。”风见裕也也拿不准具体时间,总之下午肯定能回来。

    “那正好,我这边还有点事,接下来的工作你跟zero联系吧。”诸伏景光说着就切断了通讯,让风见裕也僵住。

    “???诸伏先生?诸伏先生?”风见裕也喊了几声,一声回应都没得到。

    无事一身轻,诸伏景光收起狙击枪转过身对灰原哀笑:“之前你们不是说要去见你姐姐,刚好我现在有时间可以送你们过去。”说着转过头非常无辜看施喑。

    你那是有时间吗?听到这人把工作扔给别人的灰原哀嘴角抽抽,视线移动跟施喑对视,施喑默默移开视线,不参与决策。

    手铐她打不开,一时半会跟诸伏景光之间的事也解决不了,要见宫野明美的话只能带着诸伏景光一起,若是灰原哀介意可以放弃,毕竟也不熟,没有非得见面的必要。

    “那就走吧。”灰原哀转过身率先往楼下走,跟在后面的诸伏景光得寸进尺自然而然抓住了施喑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也因为跟施喑铐在一起,连车也不能开,三人只能走路或者打车,灰原哀的眼皮狠狠跳了下,没忍住吐槽:“那你就不能放开她?”

    “放开的话她就会跑了。”诸伏景光转头看一旁的施喑,施喑移开视线不看他,诸伏景光转回头说:“看,我说中了。”

    灰原哀吸了口气又叹气,恨铁不成钢看施喑,你就不能演一下,让他先放开你再说?咬牙的灰原哀按响了门铃,宫野明美警惕的声音通过待客系统传出。

    “谁啊。”

    “姐姐,是我。”灰原哀跟里面的人说。

    “志保?”宫野明美迟疑,觉得妹妹的声音变得有些,稚嫩?她切断了门口的通讯,跑出来开门,看到诸伏景光时,脸都白了。

    从早上起,她就发现跟她一起深居简出的妹妹不见了,打电话显示是空号,整个人焦急得不行,现在有了信息,再出来看到了一个酷似组织成员的人,害怕瞬间涌了出来。

    “姐姐。”灰原哀开口吸引宫野明美的视线,宫野明美低头,惊异看缩小版的妹妹。

    “志保?”

    灰原哀点头,向姐姐介绍说:“这位是施喑小姐,也就是当初救了我们的人。旁边那个是公安,不用在意。”

    施喑小姐,和,公安?宫野明美看过去,最后视线落在两人铐在一起又牵着的手。

    这是什么?手铐?但是牵着手,信息开始过载,宫野明美处理不来,变小的妹妹,公安,手铐,手牵在一起。

    宫野明美晕乎乎地表示:“先,先进屋吧要不?”

    几个人一起走进去,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嘿,昨天跟闺蜜打了麻将,真好玩

    新年快乐,各位!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发大财!

    第93章

    施喑:我妈妈来了

    宫野明美泡了茶,端了奶,冰块和方糖出来,四人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气氛莫名尴尬。

    “志保,你……什么时候出的门?”宫野明美原本想问另一个问题,考虑到有客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问了另外的事。

    “我没有出门, 姐姐。”灰原哀在茶里加了冰块和奶, 降温之后不热不凉刚好入口,她收拢脑袋里的记忆,想起在宫野明美存活的时间线里,她昨晚入睡后再睁眼醒过来就在博士家了。

    似乎是结局更好的那条时间线重叠到了更加悲剧性的这边,因为她在两个世界都存活,时间线重叠后,有一个她就消失了,记忆或者说灵魂跟本世界的她融合,身体随风而散?

    也有可能掉在了这个世界的某处失去生命机能, 想到这儿灰原哀不动声色喝了口茶,同时分析另外的情况。

    江户川跟她一样,与之相同的还有那个男人……好像跟多人都,他们这样的才是常态?不正常的是——灰原哀看一点一点尝试往茶杯里加不同调味的诸伏景光。

    察觉到视线的诸伏景光抬头看,手里的镊子夹着一块冰。对上视线后灰原哀移开眼睛看向坐着不动的施喑。

    假设梅斯卡尔存在过的世界是B,没有存在的世界是A,现在的世界就是AB融合。将A世界和B世界里存在的人都看做独立的资源,因为两世界之间的隐性关联,这些资源就会有重复, A世界和B世界重合成新世界,没办法继承所有资源,只能选择舍弃一套留一套。

    普通人可能无知无觉,不清楚两个自己重叠的成一个的真相,这也是如今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

    那么,有重复的资源,就有不重复的。不重复的资源似乎会直接继承到新世界,比如苏格兰,比如施喑,前者在A世界的人来看是死而复生, B世界的人看没有任何问题,世界融合后相当于,他跳过自己死亡的节点出现在了未来。

    这不是改变了过去,而是创造了一个崭新的可能,跟游戏一样,属于卡BUG,但卡成功了,A世界B世界融合后,他活了下来。

    这点上,姐姐也一样,灰原哀扭头看宫野明美,宫野明美的身影映在她专注的眼底,活着就好, A世界的她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活着的姐姐,不管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只要姐姐活着,她就不想把世界改回去,也不愿意世界改回去。

    好在卡BUG的是他们这边,如果卡BUG的是组织……灰原哀简直不敢想会变成什么样。

    “……”宫野明美跟妹妹对视,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的伤心和注视自己时的专注。

    为什么露出这种眼神,难道发生什么了?宫野明美转头看之前吓到自己的诸伏景光,还有他身边的自打坐下就没开过口的施喑。

    “要尝尝吗?”诸伏景光终于调出了口感完美的茶饮,端起来试图喂施喑。

    施喑皱眉后撤拒绝了投喂。

    “……”灰原哀半月眼,小声跟姐姐说起复杂的现状。

    宫野明美疑惑, A世界? B世界? AB世界?都是什么?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总之,要谢谢施喑小姐,对吧?”宫野明美弄懂妹妹想说什么了。

    “对。”灰原哀点头。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施喑看过去,眼神毫无起伏,对宫野明美点点头就当自己收到感谢了,让宫野明美要说的话全部卡住。

    “……”灰原哀再次半月眼。

    返程的路上,诸伏景光牵着施喑的手,转头看沉默的施喑,轻声问:“为什么,拒绝别人的靠近?”

    原本以为她只是不需要追求者,现在看来,是平等地拒绝所有人,好似,在她的世界里,有她自己就够了。

    这样很孤单,就像没有认识zero之前的他,跟世界格格不入。

    施喑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到。

    “……”这个态度让诸伏景光皱眉,知道如果不尝试解决这件事,他想的事永远都不会有进展。

    百忙之中抽空接幼驯染电话的降谷零表示:“你去申请调她的资料,申请不到我也没办法,我怕违约的下一秒你们就得给我收尸。”

    ——“或者,你带她去见你哥哥。”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出发去长野。”诸伏景光深以为自己不会被幼驯染放过,工作是做不完的,卧底后的zero变得超级会指挥人。

    “去吧去吧,松田和萩原都在这儿,我有他们就够了。”降谷零没好气,临挂断电话前他提醒了一句:“你要抓紧时间了, hiro。”

    她总说要回去要回去,组织基本解决,她不会留多久了,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诸伏景光自己也有着某种紧迫感,好像某件不好的事逐渐临近。

    施喑被拉着辗转到长野,车上休息时,诸伏景光趁施喑睡着偷偷把手铐打开,只剩手牢牢抓着她。

    回长野的事没有通知诸伏高明,诸伏景光带着施喑回了老宅,没错,就是那个施喑待过一天的老宅,那里已经恢复了原样,好似当初的枪战没有发生过。

    被拉着手的施喑眼神到处扫视,发现确实已经恢复后松了口气。

    一直留意她的诸伏景光双眼注视她问:“喑来过这里?”快速翻找自己的记忆,对带她来过一事没有任何印象。

    “……”施喑移开视线,拒绝回答,抽空打开手机看了眼,长野的天气,明天没雪。

    诸伏景光也看到她打开天气预报的动作了,轻轻笑了下,没管。

    “……景光?”诸伏高明沉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诸伏景光愣了下回过头,同时,诸伏景光察觉到被牵着的施喑僵了下。

    那一瞬间的僵直十分明显,像被抓包的小动物一瞬间的警惕那样。

    “……”诸伏高明最近偶尔会回老宅,今天下班比较早,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稍微侧头,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跟以前比变化真大,诸伏高明看看弟弟,再看看弟弟身侧的施喑,还有两人牵着的手。

    景光没敢贸然开口,只站着任由哥哥观察确认,还有好些年不联系的心虚。

    现场安静了几秒,诸伏高明沉吟过后开口cue了施喑:“施喑小姐,许久不见。前段时间的银行卡,是施喑小姐送来的。”

    “……”施喑呆了两秒,才在诸伏高明的注视下点头,连头发丝都透着拘谨感。

    这个确实是施喑小姐本人没错,确定这点后,诸伏高明才转头看许久未见的弟弟,再次沉吟,几秒后开口:“前段时间家里的房子有了些损坏,施喑小姐送了修葺的费用来。”

    啊?诸伏景光不太明白哥哥说这件事情做什么,同时更想不通为什么家里修葺施喑要出钱。

    “那张银行卡还在屋里,景光记得拿给施喑小姐,”说着诸伏高明顿了下,转头看了施喑才又跟弟弟说:“是哥哥给的见面礼。”

    啊?景光呆住,施喑的眼皮狠狠跳了下,她原以为最多会被退回来,居然是见面礼?

    “……”景光跟自己哥哥对视欲言又止,想说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但是,诸伏景光暗中看了眼施喑,她没反驳。

    “好,我知道了。”诸伏景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像猫猫的笑意,内心的得意几乎溢出来。

    站在诸伏景光身侧的施喑一动不动,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明白诸伏高明的意思,那张由施喑给出用以修葺的银行卡他收了,同时那张银行卡里的钱通过所谓见面礼的形式再还给施喑。

    人是同一个,身份不同了。

    前者是诸伏高明收了施喑小姐小姐出于责任给出的修葺费用,后者是兄长面对弟弟的对象给的祝福礼物。

    后者如果施喑不收,就说明她要退回上一层社会关系,那意味着诸伏高明不仅会选择退回修葺的费用,还会偿还之前的救命之恩。

    家人之间不说客套话,前者银行卡的一来一回只代表认证,意思是欢迎加入这个家,钱依旧是施喑的钱,但房屋的修葺费用和之前她救人的事都一笔勾销,因为家人不说这些。

    倘若跳出家人的关系,施喑闭眼,她想象不到诸伏高明打算给她多少,前后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只有两个选择……

    一抹异象传到鼻尖,施喑抬头,眼神闪了下,所有的情绪都收敛,看向传来香味的方向。

    她的反应被诸伏高明和景光留意捕捉到,也跟着看向那边。路边走着几个人,没有异常,没有可疑分子。

    一只颜色鲜艳的蝴蝶翩翩自远处飞来,对昆虫有了敏锐度的两位视线立刻锁定,施喑的神色更加沉凝。

    ……她名义上的那位养母来了,就在这附近,这只蝴蝶是讯使,代表施喑可以去找她。

    “有什么不对吗?”诸伏景光小声问,除了那只蝴蝶外,周围没别的异常。

    施喑冷着一张脸,抓住诸伏景光牵着自己手的那只手腕,使劲往外抽自己的手。

    诸伏景光扭过头看他,眼睛深处透着震惊,等等,刚才不没有反驳吗?为什么现在?

    使劲抽出自己被抓着的手,施喑双眼跟诸伏景光对视,透出某种坚定,松开诸伏景光的手腕就要离开。

    等等!诸伏景光另一只手立刻拉住她的手,通过眼神索要解释。

    就算有事情需要处理,也给他一个理由,不可以直接把他仍在这里啊,景光可怜兮兮。

    【……】

    【我妈妈来了。 】施喑比划手语,解读出手语含义,景光的眼瞬间瞪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晚了这么多,嗯,我开始收束感情戏了,好像比剧情难把握一点[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我的名字是

    “我, 我跟你一起。”诸伏景光跟另一只手也拉住了施喑,有点看不出的紧张。

    “不必了。”一道陌生的女声从施喑身后传来,施喑僵了下,眼神染上警惕缓缓回头看去, 不经意把诸伏景光挡在了身后。

    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女性靠墙站着,头顶纯银的精美冠饰,紫眸,黑发,看上去跟施喑莫名相似。

    什么时候出现的?诸伏景光拉着施喑的手没放开,视线稍微往哥哥那边看了下,高明稍微摇头,他也没留意到。

    “等你过去不知道还要多久,我就亲自来了。”靠着墙的女性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自然而然在景光和高明身上稍微停留滑过,落在沉默的施喑身上,浅笑眼神纵容。

    “……”被诸伏景光拉着手的施喑一言不发,神色冰冷眼神针一样扎在那人身上,警戒拉到了最高。

    观察‘母女’间的气场,诸伏景光没敢贸然开口,同时示意哥哥按兵不动,刚要开口邀请来客进屋一叙的高明停下。

    没人接话, ‘妈妈’脸上的笑变得更浓郁,再次温和开口说:“别那么紧张,我来不是为了阻止你什么,也不是为了带你回去,更不是为了处决你。”

    听了她的话施喑神色毫无变动, 依旧警惕。

    “我只是想问,小月亮,你现在,落到地上了吗?”‘妈妈’注视着施喑,跟施喑同色的眼睛里格外平静,似乎就像她所说,她来只是为了问问题。

    “……”施喑没给出任何回答,只静静看着,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妈妈,说了什么?”诸伏景光向施喑那边偏头,小声问。

    你喊什么妈妈?施喑视线偏移,瞥了眼诸伏景光。

    ‘妈妈’听到那个称呼,脸上的笑浓了点,好像挺开心,但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看施喑。

    施喑不明白那个问题有什么含义,她从没飞着。

    合了下眼,‘妈妈’偏头看无云的晴空,碧波如洗,是难得的好天气。

    “时间过得真快,刚把你带回寨子时,你才一点点大,转眼就这么高了。小月亮,你真的长大了吗?”

    “把你带回寨子后我忙于安排后事,转头过去了二十二年才发现完全没参与你的成长。此次入世,遇见喜欢的人了吗,有没有想守护的东西?”

    “有没有,真的变成了一个人呢?”‘妈妈’转回头,柔声问出一针见血的话:“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施喑的眉头渐渐皱起,捏紧了口袋里的匕首。

    长大了吗?她长大了,算上在诸伏景光那边的五年,心理年龄33,生理年龄28。

    可是,‘妈妈’问的那个问题,似乎将她拉回到被带回寨子时,她还没有成年人腿高,父亲杀了母亲,母亲毒死父亲,一夕事变,年幼的她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远离父母,远离,人世。

    她长大了吗?施喑看着六岁时把她带到寨子的‘妈妈’,年少见她时映在眼睛里的身影跟现在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叠,她长大了,也没有长大,有一部分她被困在那一天里,未曾生长。

    施喑像一只风筝,被一根线拴着,风把她高高吹起,于是,她注视地面的每一眼都是俯视。诸伏景光察觉到这点,想把她拉回地面,结果能拉到的,却只有那根线。

    两只手都抓着施喑的手腕,诸伏景光拽得更紧了点,灰蓝的眼睛看着身前的施喑,觉得他们心理间的距离更远了。

    “……”有没有长大又有什么关系?施喑扔开那些繁杂的情绪,重新变回沉默的样子。

    冰层,已经融化很多了啊,‘妈妈’内心笑,某种温和透过眼睛传递出来,再次开口说:“我想,第三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妈妈’看从始至终都被施喑挡在身后的人,这就是答案,站在前面本身就意味着保护。

    “小月亮,我来是想说,在我死去前不要回寨子了,去成为人吧,然后,想起你的名字,寨子需要施喑,他们需要族长,但你,需要你自己。”‘妈妈’温柔笑了笑,转过身往离开的方向慢慢走。

    ——我代寨子的大家以及我本人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还年幼,很多责任本轮不到你来背,但你成为了施喑,二十二年。现在,该做你自己了。

    ——想起你自己的名字吧,你可以做到的。都说长女肖母,你和你妈妈果然很像,都是很温柔的人。

    ——哦,对了,你妈妈,她离开寨子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了叫乌月遥。

    突然出现的‘妈妈’又突然离开,身影在渐渐消失在视线,施喑紫色的眼睛颤抖着,直至看不到那道身影,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她拽着自己的手用力捏紧了些。

    因为语言不通,不知道那位母亲说了什么,但景光能感受到施喑身上在源源不断溢出的感伤,回头看向哥哥先前所站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哥哥的身影,再转头,家里的门已经打开,景光弯腰抱起失神的施喑走进去。

    名字,施喑想不起来,二十二年,过往的记忆都湮灭在时间里了,她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施喑呆呆坐在客厅的沙发,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在一边说话。

    高明的记忆还停留在景光已死,现在弟弟重新出现,高明平静的眼神看着移都移不开。

    “哥哥,你之前见过喑?”景光疑惑问,从好友那里听到的信息里没有施喑本人跟兄长见面的细节,倒是有她用自己的躯壳跟哥哥见面的事。

    “……”高明沉吟,看了眼坐在客厅的施喑,多少猜到面前的弟弟是什么情况,于是从第一次见到施喑开始说起,包括降谷零跟他说的互换意识的事。

    “她,她救了你?”景光愣愣重复,没想到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内心后怕。

    “景光,你的朋友说,你和喑小姐不是情侣。”高明也有疑惑,刚在家门口见到弟弟和施喑时,他差点以为看错了,幸好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关系。

    “Z,zero他应该也不清楚。”景光委婉,补充说:“我和喑现在也不是,她还没同意。”

    高明点头表示明白,稍微思考说:“景光,你有进入喑小姐世界的钥匙。”随后拍拍弟弟的肩膀离开,留下景光自己体会。

    第一次见是施喑时,高明就有种她离世界很远的感觉,但她却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当时他不明白,后来才懂,施喑救的不是他,她救的是景光的哥哥。

    仅从自己的立场看,那次救命之恩是不得不还的恩情,但从景光哥哥的立场看,高明觉得自己不该再提那次的事,不仅仅是因为家人之间计算这些显得生分,更是因为再提起显得玷污那份不掺杂质的感情。

    如果真的冷漠无情,她不会看到身为景光哥哥的自己,也不会任由景光靠近纠缠仍无动于衷,更加不会被景光拉着再出现在被公安攻击过的这里。

    高明从电视上看到过被组织公布的施喑的影像,明白只要她想摆脱她就有很多办法,之所以还出现在这里,或许说明她自己也有舍不得。

    景光也有迷糊的时候啊。

    晚饭是诸伏景光跟哥哥一起准备的,施喑一直没回神,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吃饭,发呆。

    “哥,我们要出去一趟,有车可以给我们开吗?”收拾完卫生的景光无辜看自己的哥哥,给自己的哥哥出难题。

    高明顿了下看过去,为什么吃饭之前不说?

    没想起来,景光继续无辜。

    “……”最后打电话让上原和警局的同事一起送了辆车过来。

    “喑。”诸伏景光坐到施喑旁边唤她,在她抬头看过来时笑着说:“走吧,去追雪。”

    他伸手拉住施喑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长野今夜无雪,凌晨便是腊月三十,雪花不会从天而降,但,总会有个地方有雪花飘落,而我,负责带你去往那处,让你伸手便可接住飘落的雪花。

    呼,一阵风吹过,扬起了施喑身后的长发,也将即将流尽的沙漏吹得上下颠倒,曾流逝的沙子再度掉回,这次,流回的沙子不会再流失。

    一片银装素裹,车停在路边,施喑推开副驾驶的门下车,这片区域正飘着小雪,伸手接住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手上很快化成水。

    他们从长野赶到另一座城市的边缘,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此时,是二十九的23点59,施喑拿出手机,恰好目睹时间从59跳到0点00。

    今天,是她的生日。紫色的眼睛瞳孔扩大,她收起手机注视周围,城市的另一边还是朗朗晴日,月明星稀,满天的小雪被风吹过,仿若实体化的月华向她而来。

    小月亮,小月亮,施喑的眼睛渐渐睁大,她的名字,难道是,乌月银?银,是地上月华,乌月只是影子,加上银才是月亮。

    乌月银。

    “听说你喜欢看月亮,我和他们一起分析今晚这里是最有可能同时看到雪和月亮的地方。”

    诸伏景光笑着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看雪,看月光,又回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看不懂的东西。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下,凌晨街头的路灯下站着一对男女,隔空对视。

    【如果,今晚看不到月亮呢? 】

    “没关系,还有下一个地方,还有许多时间,我总会找到同时有雪和月亮的地方。”景光慢慢走近,缓缓伸手捧起施喑已然冰凉的手,合掌捂在手心。

    被拉起双手的女孩儿没有挣扎,她感受着另一人的传导的体温,抬头与温柔的灰蓝色双眼对视,缓缓摇了摇头。

    不,有雪就够了,她不必祈求高天的明月,因为明月就在身侧,雪落下时就已达成雪与月之景,无需追赶。

    “喑……”

    “是银,乌月银,我的名字。”

    灰蓝的眸子轻颤,记忆片段闪回,他听到她的声音很轻,但已经褪去沙哑,透着未有的生命活气。

    我决定长大,六岁那年的腊月三十没有下雪,我的恨意如野草疯长,阴燃至今。今年,我二十八,明月向我而来,覆盖我生命的雪扑灭阴燃的火光。

    瑞雪兆丰年,来年会是一个好年,等阳光升起,覆盖一切的冰雪消融化作春水浇灌,我的世界会重新长出盎然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写写后续,这章过于文艺了[吃瓜]

    第95章

    景光:不想再看到这种事!

    “月银,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整理着脑海里涌现的记忆,诸伏景光一心二用慢吞吞问。

    【我考虑过两天治好它。 】月银披着披肩抱着双手。

    “能治好?”诸伏景光双眼发亮,什么记忆不记忆的都抛之脑后了。

    【能。 】月银点头。

    看着她,诸伏景光忽然意识到,能治好说明之前刻意没治,这是为什么?

    察觉到视线月银偏头,对上视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之后再说。 】月银转身拉开车门上车,这种景色看看就够了,待的时间长会冷还有可能感冒。

    开车离开前,驾驶座的诸伏景光侧身看月银,迟疑开口问出了那个放不下的问题:“你,不会再走了, 对吧?”

    月银目视前方,没有立刻回答,车内安静了几秒她才转过头, 【至少十年内不会了。 】

    两人对视,景光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十年,十年也行, 至少比马上就要走好接受, 十年之后的事, 十年之后再说。

    两人驱车返程,路上闲聊时景光问月银:“昨天来的那个是, 你妈妈?”他记得她说父母已经都去世了。

    【养母。名义上, 每一个叫施喑的人都喊她母亲。 】这也是寨子里的某种规矩。

    “……”开车的景光惊愕看了眼月银, 如果是这样,月银的亲生母亲也管那位叫过母亲,按照这个辈分算,月银该喊她奶奶,可是,看上去很年轻,外表看起来跟月银差不多。

    不过蛊师都能拥有那么恐怖的愈合速度,好像驻颜有术的不奇怪。

    ……诸伏景光想到另一件事,月银是蛊师,她是被带回寨子的,她的妈妈是上一任施喑,肯定也是蛊师,不是说命蛊致命伤能愈合,为什么,还是丧命了?

    当初的事另有隐情?想着景光问:“命蛊,不是每一位蛊师都能炼制出来吗?”

    【看蛊师的能力和天分。 】

    得到答案的景光移开视线,或许是因为生母没有炼制出命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诸伏景光接通电话,降谷零打来的。

    “ Hiro ,从贝尔摩德嘴里问出点事,你什么时候能赶到东京?”

    “Zero,不是说用不上我吗?”景光声音稍微幽怨,他还想跟月银再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你不会还没处理完吧?”降谷零诧异,看看时间他们计算的那个位置和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啊。

    “…… zero ,不要那么八卦。”诸伏景光可不想自己的事成为那几个人的谈资。

    “……”不会真没成吧?降谷零内心古怪,如果连hiro的美色都不行,他们可就真没招了。

    沉默几秒,降谷零追问:“那她现在在哪?走了?出境了吗?”出境就不归他们管了,他做点手脚事后公安也不会再追查。

    出境?当然没有,诸伏景光偏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人,转过头一本正经跟幼驯染说:“大概在返回长野的路上。”

    “……”降谷零再次沉默,就算是个傻子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他咬牙切齿:“呵,既然成了就赶紧过来干活!顺便如果可以,把她也带过来,库拉索还躺在棺材里呢!”

    【不去。 】月银头一扭,看都不往诸伏景光那边看。

    “她拒绝了。”景光帮忙传话,至于他自己的话,明天,最早明天下午到。

    “……库拉索怎么办?她脑袋里的东西我们还有用。”贝尔摩德被他们抓了,朗姆肯定会清除一些组织成员活动地点,拿不到组织的成员名单, BOSS和贝尔摩德在手也没用,组织的威胁仍然存在。

    “ Zero ,你想让她打白工?”诸伏景光想起来,施喑的通缉令还在挂着呢,她本人没有户籍,借这件事坑公安一笔解决身份问题,顺带说不定可以把波本之前卷的组织的钱拿过来,毕竟买情报这种事,肯定要花一大笔。

    “……”降谷零现在更加咬牙切齿了,恨不得现在就跟幼驯染切磋切磋,皮笑肉不笑说:“既然连记忆都恢复了,就赶紧给我过来恢复身份,顺带签个协议把她的事情解决!”

    这件事被转达给月银时,月银表示交易可以交易,她无所谓,但去东京是不可能去的。

    【你不会真以为我爱多管闲事吧?协议你帮忙签了吧。 】月银坐在沙发上思考嗓子的事,到底怎么解决才能显得不那么吓人。

    “只有家属才能帮忙签。”诸伏景光眨巴眨巴眼睛挪到月银身边,就差把人抱进怀里了,声音非常具有暗示性说:“我结婚需要走流程,新身份可以暗箱操作,但是婚姻存续关系得重新登记,不然先把zero的钱坑过来,协议的事之后再说。”

    【……】月银转过头用奇异的眼神看他,懒得点破他的小心思,【随便你,把库拉索和协议一块带过来,我不去东京。 】

    目的达成的景光嘴角迅速上扬,表示没问题,雀跃的心情冲淡了即将分别的小难过。

    “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去吧。”诸伏景光拉着月银的手不想放开, zero也没说要处理多久,他们才刚相处不到一天,现在就分开有点舍不得!

    月银一把甩开被拉着的手,冷漠无情转身回屋,剩稍微离别焦虑的景光看她的背影。

    人影从眼前消失上头的情绪才好点,景光转过身离开,临驾车出发才又想起似乎忘记交换联系方式了,又下车回了一趟家。

    一抹血腥味蹿到鼻尖,灰蓝的眼睛瞳孔缩了下,立刻推门进去,看到心上人拿刀插进脖子用力割开一道不短的伤口,血液顿时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嘴角也溢出血痕。

    “……”这是在做什么?诸伏景光立刻冲过去抓住月银的手,阻止她继续,眼神茫然中带着心痛。

    月银本人也不解,不是走了吗?走到一半又开车回来了?她被抓着的手没有挣扎,而是抬起另外一只,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用力塞进了那道伤口里。

    因为愈合速度十分快,短短几秒,那道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不少,连疤痕都没留下。

    月银似乎抓住了什么,用力想往外拽,但纹丝不动,疼痛让她紧皱着眉头,塞进伤口里的手稍微颤抖。

    在旁看着的景光瞳孔紧缩看着,慢慢察觉到什么,抬手抓住月银的手腕,带着她用力往外拽。

    她手里死死抓着什么,诸伏景光眼睁睁看着一只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软体虫子(?)被从伤口里拽了出来。

    那更像是某种没见过的深海品种,血红色,软体,密密麻麻的分叉状触手,被拉出来时还在蠕动,每一根都朝月银喉咙处的伤口伸着,似乎想回去。

    抓着月银的手,闻着鼻尖浓郁的血腥味,诸伏景光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谁爱去谁去吧,反正那个FBI也在,实在不行让zero找他去,万一他离开她再来这么一出,简直可怕!

    虫子被拽出后,诸伏景光伸手捂着施喑脖子上的伤,阻止血继续外溢,那只软体虫被拽出来,她伤口的愈合速度变慢了许多,不过她动手时肯定计算过,没伤到气管,呼吸没有血液倒灌进肺部的呼噜呼噜声,让诸伏景光大大松了口气。

    一开始拨过去的电话降谷零没接到,他看到来电记录才回了过来,并从诸伏景光这里了解到这件事。

    “ Zero ,你要实在没有狙击手可以用就去找莱伊,我暂时是不会离开了。”景光捂着自己的脑袋,多少心累,月银自己可能不太理解亲眼目睹那一幕对他的冲击有多大,知道伤口会愈合和看到那一幕时下意识认为她自杀可不冲突。

    “……”那女人在搞什么啊?降谷零能想象得出现场的血腥场面,只好无奈放弃压榨幼驯染,心情不好地跟该死的FBI联络。

    他们从贝尔摩德那里问出了朗姆可能出没的地点,打算尝试围剿,能抓到朗姆说不定不用库拉索也能得到组织的成员名单,hiro来不了,只能去找那个FBI了,虽然本来就在合作,但还是很不爽!

    挂断电话后景光看向脖子缠着一圈绷带还没什么表情,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月银,张口欲言想说点什么,对上那双眼睛又舍不得了,只能无奈表示:“这种事下次跟我商量。”

    月银递了个疑惑的眼神,跟你商量什么?你了解蛊虫吗?

    那只被拽出来的虫子诸伏景光扔进火里处理了,即便在火里那只虫子也试图往外爬,火烧了很久才把它彻底烧成灰。

    那只禁蛊,算是月银最得意的杰作了,就算是她那个养母来都不一定能制出来。

    【它是我的保命手段,过去二十二年能数次死里逃生都是因为它在。 】月银解释说。

    那是一只活蛊,虽然所有的蛊虫都是寄生于人体,但这只不同,这只的寄生对象仅限于蛊师,在普通人身上反倒活不了。

    禁蛊一旦存活,就跟蛊师是共生关系了,能反过来影响蛊师,蛊师需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蕴养那只蛊。

    与之相对的,当蛊师遇到生命危险时,那只蛊会自动释放某种信息素强行控制周围所有的虫体,让它们进入嗜血状态啃噬周边的一切活物。

    虽然这个活物也包括蛊师,但不是十分危急的情况月银也不会落到蛊虫被激发的地步,一旦到那个地步,如果周围的虫子没被袭击蛊师的敌方血肉喂饱,蛊师也会成为虫子的攻击目标。

    有了这个蛊,哪怕是到短时间内命蛊也救不回来的濒死状态,蛊师仍旧可以赌一线生机,给命蛊争取愈合身体的时间。

    【我没办法说话,失去味觉,浑身发冷都是因为它。不过现在用不到了,其它的解蛊办法太麻烦,需要很长时间,把它拽出来最简单,之后的愈合更简单,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发声了。 】

    看完的诸伏景光差点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虚弱说:“下次别这样了,我想你开口说话,是希望你可以不被过去拖累,不是因为……”

    诸伏景光的头抵在月银的肩膀,对月银的性格再次有了清楚的认知。

    他再不能接受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章停在哪好,大家还有没有想看的剧情? [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