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贝尔摩德,又是你! 【本章虫子警告】
“是真的!”鹤卷圭一努力向三条仓弥解释自己在神社的见闻,两只蜘蛛,真的是两只蜘蛛带着他抽了签文,还帮他挂到了院里的那棵树上。
蜘蛛吊着线带着签顺着树干往上爬的时候,风吹斜了签条扭着绑在蜘蛛身上的细线打转,鹤卷圭一都怕风带着签把蜘蛛吹跑。
他走到坐着的三条仓弥身边,把偷偷弄死的一只蜘蛛展示给三条仓弥看。
看到蜘蛛尸体的一瞬间, 办公椅上三条仓弥的肚子瞬间翻滚起来, 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 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往外冒。
“扔了!!”三条仓弥大声呵斥,一手捂着隆起的肚子,一手去扒拉办公桌抽屉里的止疼药,桌上的文件噼里啪啦往下掉,散了一滴。
鹤卷圭一触电一样把蜘蛛尸体甩进垃圾桶,弯着腰给三条仓弥倒了杯水送过去。
抖着手,三条仓弥把药送进嘴里咽下,鹤卷圭一在旁缩着头大气不敢出。
……
神社迎来了一位客人,施喑招待了他。
夜色如水,大着肚子的三条仓弥跪坐在施喑对面,看她的眼神略微恐惧。
“把你的钱都给我,从此打消对这块地的想法,我就给你治。”施喑单手托腮,嘴角噙着抹怪异的笑,情绪不入眼底,黑色的蜘蛛装饰般乖顺停在她的手背。
坐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人,三条仓弥内心直打颤。
“当然。”施喑按照传统礼节缓缓起身, 宽大的袖子垂下, 手背的蜘蛛丝滑滑到桌面, 停在三条仓弥面前。
“我只要你手上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公司还是你的,毕竟做人留一线,我们日后说不定还要见面。”她居高临下,怜悯看冒冷汗的三条仓弥。
“三条先生考虑一下吧。”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三条仓弥立刻跪着拽住她的衣角,匍匐在地上惊慌答应。
“我愿意我愿意,宫司大人,救救我,救救我。”
像只摇尾乞怜的狗,施喑冰冷注视不敢抬头看她的人,抬脚拽回被捏住的衣角,嘴里发出温柔的声音。
“你弄错了三条先生,我只是这里的巫女,你得白天来才能见到宫司大人。还有,嘘,别告诉他你见过我。”
三条仓弥抖得更厉害了,这间神社只剩一个人了,哪来的巫女?这人分明就是那个宫司,却一身巫女打扮……
“后院泉眼流出的水能解污秽,三条先生喝的时候,记得虔诚些。”
“带他去吧。”
三条仓弥听到他吩咐,却不知道他在吩咐谁。
施喑转身走出屋子沿着走廊慢慢散步,享受宁静,高天的月华撒在身上蒙着一层银沙。
停在桌上的小蜘蛛给三条仓弥引路,它在泉眼旁的台阶边停下时,三条仓弥迫不及待跪在旁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凉的水顺着喉咙进入胃袋,反胃的感觉瞬间上涌。
“哕……”
稀里哗啦,三条仓弥吐了一地,诡异的粘液,从嘴里滑出来的不过指甲大小的蜘蛛,还有米粒大小的卵,密密麻麻。
“哕……”
反胃的呕吐声接连不断响起,更多粘液和蜘蛛被吐了出来,从露在空气中的卵鞘变动挣扎爬出蜘蛛,跟被吐出来的同类一同逃向四面八方。
“哕——”这诡异的一幕让三条仓弥恨不得把胃吐出来,他的肚子已经恢复到正常大小。
穿着巫女服的施喑诡异出现在院中央,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端站着提醒。
“三条先生可以走了,要记得白天来还愿啊。”
三条仓弥小心呼吸着,连滚带爬往外跑,期间感觉巫女的诡异视线一直锁定在身上。
施喑的确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离开这间神社,她才叹口气收回视线。
无聊。
嗯?诸伏景光的声音恰时响起:“我怎么感觉施喑小姐挺乐在其中。”
院中的施喑偏头看月亮,心底的情绪迅速褪去,重新变成空白。
吓人当然好玩儿,但新鲜感存在的时间过于短暂,同样的事再做第二遍就会变得厌倦。
拍拍手腕搭着的袖子,施喑沉默回房间。
想想明天吧,等有钱了,买点什么好?
三条仓弥白天来还愿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但诸伏景光看他神色恍惚,似乎还深深陷在恐惧里。
包着信纸的银行卡和厚厚一沓钱被投进捐赠厢里,三条仓弥怀着敬仰得恐惧深深鞠躬,身后的保镖跟着一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气氛严肃又压抑,像是在参加追悼会,只一旁的诸伏景光还直腰站着。
鹤卷圭一死了,场面惨烈,据说住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尸体被啃的千疮百孔,他本人面目狰狞躺倒在客厅正中央,家里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似乎死前极度痛苦,集团的人发现他时,正有蜘蛛从他身上被啃咬出的孔里爬出。
三条仓弥认为这事肯定和那只被杀死的蜘蛛有关,鹤卷圭一为了让他相信肚子跟这家神社关联,而杀死的那只蜘蛛。
肯定是被报复了,三条仓弥深深陷进恐惧里,不敢刚告诉任何人,他安慰自己,没事的,鹤卷是为了救他才那么做的,现在他已经得到宽恕,哪怕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该安息了。
毕竟最开始他就是为了救他才那么做的,现在也得到满意的结果了。
三条仓弥浑身发抖,离开时是被保镖搀扶着才勉强正常行动。
按照要求把钱送过去,他才安心许多,尽管如此,晚上还是梦到了保镖转述的鹤卷圭一的死亡惨状。
“是你害死了我。”满脸是血的鹤卷圭一朝他伸出手,三条仓弥吓得睁开眼浑身一僵,鹤卷圭一正看着他。
“梦到了我吗?”
“啊——!!!”
三条仓弥发出惨叫掀开被子就往外跑,整栋宅邸一片死寂仿若陷入鬼蜮,他找不到任何人,似乎活人都消失了。
去,去找那个巫女,去找那个巫女救他,三条仓弥跌跌撞撞往外跑,在极度恐惧中拉开车门,哆嗦着手打火猛踩油门起步。
过后不久鹤卷圭一才不紧不慢推门追出来,路上已经连车的尾气都看不到了。
砰!车撞到树上停下,三条仓弥慌忙跑出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他不敢停,赶紧起来手脚并用往神社内跑。
漆黑无光的夜晚,奔逃的人类,死寂的神社。
床上的施喑睁眼,瞳孔内一片清明,呼,整座神社的烛光一瞬亮起。
奔逃进神社的三条仓弥眼睛映出希望的光,语无伦次向神社内居住的巫女求救。
“救,救救我,请救救我!”
换好衣服的施喑一步步走出,影子在背后拉得很长很长。
“救救我,救救我……”三条仓弥奔爬过去,蜷缩在她脚边,恐惧看神社门口的鸟居,鹤卷圭一顺着神社的楼梯步步向上走近。
阴魂不散的身影出现在三条仓弥的视线,让他抖得更厉害,只能恐惧缩在施喑的影子里汲取安全感。
他应该死了才对,施喑心绪没多少动容,静静注视这位不速之客,在内心跟诸伏景光沟通:“那个会变装的女人出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要睡过去的景光瞬间清醒,确认问:“黑衣组织?”
“大概。”施喑不能百分百确定面前这个跟进过她家的那个是同一个人,不过即便不是同一人,面前的这个人也该跟她有关系,总之,总算是抓到他们的踪迹了。
“请不要再往前了。”施喑垂下眼睑嘴角勾起,露出悲悯又温柔的神情说出可怕的话。
“不请自来的客人我并不欢迎,再前进一步,只能请您像这位死去的客人一样,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拥挤的在神社地底的虫子一涌而出,密密麻麻淹没了所有空着的角落里,将施喑,三条仓弥,还有顶着鹤卷圭一外貌的人围正在中间。
走过来的鹤卷圭一像没收到施喑的警告,抬脚就要踩下去,下方密密麻麻的虫子都面向他不动,施喑脸上的表情也未动丝毫,见此,抬脚的人又改了主意,把抬起的脚边重新放了下去。
“巫女小姐,不知是否有幸在能得知你的姓名。”鸟居下的路灯挂着的灯笼散着暖黄的光,清晰照出了‘鹤卷圭一’的脸,就连声音也跟施喑听过的一样。
“伊势朔喑。”施喑表情不变报出名字,内心确定面前的就是她见过的那个人。都怪降谷零,没把那女人的代号报出来,让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噗。”这道思绪让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下。
“伊势朔是?”
“我的哥哥。找他的话,白天来就能见到了。”
贝尔摩德审视对面站着的施喑,鹤卷圭一是他们的人,死了得弄清死因,如果是被那些紧追不舍的家伙抓住就得清理干净。
她最近恰好在日本,事情就这么落到了她头上,那么惨烈的死亡现场可不多见。
“原来是这样,伊势朔喑小姐,你哥哥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不知道,又怎么样呢?你打算告诉他?又是一个想打扰我们生活的人啊,那我就只能请你留下了。”
施喑掀起眼帘跟贝尔摩德对视,冰冷的瞳孔映着道路两侧的光,让贝尔摩德的心猛地缩紧,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一个激光似的红点缓慢移动,逐渐锁定在施喑的眉心,见此的贝尔摩德又放松下来。
空中的微尘飞舞,百米开外的情景映在施喑的脑海,一个端着枪的人正把枪口对准她这边,身后,一只小虫子落在他颈侧。
施喑又垂下了眼帘,嘴角的笑更清晰了些:“看来那个把枪口对准我的人很得你的信任啊。”
内心不好的预感再次加重,贝尔摩德伸手去摸携带的手枪,刚碰到枪柄浑身就变得僵硬,无法动弹,只剩对面脸上带笑穿着巫女服的男人。
一阵风吹过,不知从何而来的蓝色蝴蝶忽闪着翅膀飞近,在贝尔摩德的视线里越变越大。
求生欲催促着贝尔摩德出声。
“等一下,我们没有恶意!”
【作者有话说】
倒霉催的贝姐,又被我迫害了
以后入V有虫子我该怎么跟你们传达信息?
说起来跟你们科普一个知识,我写到喑和景光共处一个身体时查资料,现实中有双重人格或者多重人格的人切换意识时并不像文里那样轻松,可能会有不经意就切换的存在,但也有切换时心跳紊乱,恶心反胃,耳鸣头晕的患者,就是那种浑身的生理反应都不受控制了,直到切换完毕慢慢平息 我原本想写进去的,但是为了推剧情进展没地方插这个设定,就给废弃了,但还是想跟你们科普一下 白天有事要出门,今天得早点睡了,最新一章并没有码完,等明天晚上到家再说吧
第32章
不会死去的蛊师与本命蛊
蝴蝶还是停在了贝尔摩德易了容的脸上, 没有任何异样,却让她起了层冷汗。
就算是她,也不想落得跟鹤卷圭一同样的下场,太不体面了。
“有无恶意你说的不算,要我说才行。”说完施喑转头温柔告解躲着的信客。
“没关系的三条先生, 我会保护你, 快站起来吧。”
坐在地上的三条仓弥牙齿打颤, 一个男人做出这种表情太诡异了, 你不是真的巫女啊!
但他不敢继续坐着了,赶紧起身,不知所措望着施喑。
“快进去吧,到里面就安全了。”
地上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地面的虫子应声让开一条足够他通过的路,三条仓弥心惊胆战走进神社屋内消失在贝尔摩德面前。
“来吧,再说点什么,或许我会改变主意呢?你还有,”施喑拿出手机看了眼,微笑着对贝尔摩德说:“四分钟的时间。”
趴在楼顶的狙击手一动不能动,起了一头的冷汗,怕贝尔摩德认为自己背叛,叛徒的下场在组织内众所周知的不会好。
易容下的贝尔摩德额头上也溢出了汗珠,心紧绷着,面前的人不是在说谎,她是认真的。
“朔喑小姐, 我们并非有意打扰你和伊势朔先生的生活,只是想查清鹤卷圭一的死因。你应该也清楚吧, 你哥哥之前做过的事, 我们都只是在警惕被那些麻烦的人盯上。”
到你这里来只是不小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限弱化之前的冲突和自己来的目的,贝尔摩德的眼睛紧紧盯着施喑,观察分析话术是否对她有用。
沉默不语的巫女一言不发,观察的人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动容亦或者对话里保留话题的追问冲动,一滴汗从额头滑下,时间继续流逝,她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既然如此,贝尔摩德内心划过狠戾,眼里的警惕防守也变成了狠毒的锐利:“伊势朔喑小姐,你哥哥曾经做过的事我们都清楚,如果我死在这里,我们的人就会把它送到警察那里。”
在贝尔摩德审视的眼神下施喑露出思索的神情,回答说:“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把来抓人的警察也解决不就好了?”
这是什么无知的决定?贝尔摩德的眼皮跳了一下,勉强忍耐向对面疑似刚出生的人格解释:“朔喑小姐,你难道没有从哥哥那里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吗?他们并不需要来抓你,只需要远程按下一个按钮,你这里就会轰得炸开,包括你这些小虫子在内,烧的连灰都不剩。”
施喑跟贝尔摩德对视,眼睛沉默不语地左右看,快速思考着什么。
终于找到她解决不了的事,贝尔摩德松了口气,重新露出微笑:“不过他们也在我们的警惕范围,如果能有其它的解决办法,我们自然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毕竟警察意味着麻烦,不是吗?”
话术还真精妙啊,施喑往旁走了两步点破贝尔摩德的小心思:“说来说去,还是怕死,不想把命留在这里。”
“能活的话,谁想死呢?”贝尔摩德欣然认下施喑给的标签,继续延伸话题寻求认同感争取活命的机会。
“说的也是。”施喑转过身收起那股巫女架势,放松下来双手环抱:“好吧,就当是为了哥哥,放了你吧。不过,我要怎么确保你离开后不会出尔反尔报复我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贝尔摩德也跟着沉思,提议说:“不然这样好了,朔喑小姐也加入我们,成为了同伴,我就不能伤害你了。”
“哈?”施喑露出不屑的神情,挑剔又娇纵仰起下巴:“你们是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就想让我加入?”
这个动作让一个男人来做真的不伦不类,让贝尔摩德很是惋惜:“朔喑小姐要是女孩就好了,真是可惜。”她摇摇头。
“我们查到了哦,你和哥哥现在很缺钱吧?加入我们,就不用再为此苦恼了。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如果这样也能谈崩,那真的很可惜。”
她装模作样的表演让施喑很嫌弃,于是毫不遮掩露出嫌恶表情:“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得到就意味着失去,成为你们的一员,恐怕也需要我付出什么吧?”
“当然,不过对朔喑小姐来说应该不困难,就像你对鹤卷圭一做的那样,让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死去,但是不能让人察觉到,像这次就太过了,把我们引了过来。”
贝尔摩德对施喑的嫌恶表情接受良好,十分贴心给她解释要做的工作。
“为表诚意,我现在就可以给组织发信息,给朔喑小姐争取一个拿到代号的机会,省去一些麻烦的琐碎步骤。”
再拒绝下去似乎就有些不识抬举了,施喑跟她对视,一秒,两秒,才抬手:“来。”
停在贝尔摩德脸上的那只蝴蝶应声振翅,忽闪着飞回施喑手上,贝尔摩德重新得到身体的控制权,骤然放松,才惊觉背上起了一身冷汗。
“我并不喜欢跟人接触,只想养些虫子跟哥哥好好生活,希望你说的那些东西不会太麻烦。”施喑垂首端详停在手背的蝴蝶,这是从月影寺那边刚掏过来的,偷偷的,没让任何人发现。
这边的羽田浩司只能让他继续睡了,她现在还没办法让他醒过来,但这蝴蝶是真好用,施喑白天催促诸伏景光去偷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神社,把贝尔摩德仍在了外面,满地的虫子也都散去,神社内燃起的烛光猛然跳动后全部熄灭,表达了主人送客的态度,干脆得让贝尔摩德怀疑她在自己身上还留了什么。
又看了眼沉寂的神社,贝尔摩德转身离开,发了条信息喊人来接。
黑色的保时捷在夜色中来了又去,贝尔摩德坐在后座给BOSS发消息。
【伊势朔有双重人格,第二人格是个女孩,声称是主人格的妹妹,能力很有意思,可以操控虫群,鹤卷圭一的死就是她下的手,去找他时,我和卡尔瓦多斯都被控制住没办法行动,要把她留在组织吗? ——贝尔摩德】
【让琴酒给她发个测试任务。 】
看到回信的贝尔摩德收起手机,含笑问前面副驾驶的琴酒:“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任务吗?”
“怎么,你要转到这边?”琴酒叼着烟,侧脸看了眼贝尔摩德。
“不,是发现了个有趣的小姑娘,BOSS让你给她发个测试任务,我想给她找个有点难度的。”贝尔摩德也点了根女士烟,双腿交叠,脸上的易容早就撕了下来,露出美艳魅惑的脸。
开车的伏特加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问:“贝尔摩德你是不想让她通过吗?”
“她是双重人格,那小姑娘跟她哥哥共用一个身体,她哥哥白天用狙击枪,她晚上操控虫子,我想看看她能做到哪种程度,毕竟什么都没做,一见面就被控制了。”
“哼。”副驾驶的琴酒哼笑,没应声。
……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诸伏景光震惊,对女孩的购买能力有了实感,神社外的快递箱堆了一个小山,比他人都高了。
“施喑小姐,你都买了什么?”他一边把快递往回运,一边问施喑。
“衣服,鞋子,零食,各种可能会用上的用具。”
施喑昨晚选了很久才睡过去,神社这地罕有人至,还大,重要的是没人管,她已经打算在这儿安家了,还琢磨着把里面供奉的野神换成大巫。
不过这地儿晦气,大巫不一定同意,想想也就算了。
“买太多的话,以后离开这里时可能带不完。”诸伏景光忍不住提醒她。
“为什么要离开?我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不走了。”
“昨天不是已经接触到他们了吗?或许很快我们就会离开。”
贝尔摩德离开后施喑把发生的事都告诉诸伏景光了,诸伏景光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代号,总之整件事的发展过程挺魔幻的,跟小孩过家家一样,他还什么都没做,第一阶段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目前最让他头疼的是怎么跟公安汇报取得的成果,左思右想编不出个理由,决定暂时不汇报了,等拿到代号再说吧。
“不会。”施喑很确信地说。
“只要我不愿意离开,谁都不能逼我,我已经想好要把这里当大本营了,等等让他们出钱把这里改造一下,我就开始炼制本命蛊。”
终于把所有的快递箱都运回屋子,诸伏景光坐下休息,施喑的虫子到了后,连卫生也不用他管了,于是就这样每天无所事事,感觉骨头都快生锈。
“本命蛊是什么?”诸伏景光坐在桌边,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一种保命的蛊虫,本命蛊练成后,身为蛊师的你就会跟它共生,只要本命蛊不死,蛊师就不会出问题,哪怕是受到致命伤。” ? ? ?什么东西?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这是开挂吧?蛊虫真的那么神奇?
“算是吧。不过那并不意味着不死,本命蛊确实能给蛊师抵挡一部分致命危机,不过只要不是脑袋和心脏同时出问题,就不会有事。”
那也很超标了!他完全没办法相信施喑说的那些!真的假的?
“但得到也意味着失去。死亡是生命的奇迹,摘去这个奇迹后,伤痛的代价会变得更小,人类会学着不再珍惜生命的幸运,为了追求刺激与危险和死亡共舞。”
“所以,大巫给蛊师划定了界限,每死亡一次再苏醒,蛊师都会离人更远一分,直至变成怪物。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力,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用急着做决定。”
“……”
【作者有话说】
一直到天黑才回家,真是耗尽了我所有的能量,又要抽时间攒存稿了,弹药即将耗尽,只剩一章零两千字了 没想到正好卡在这里,下一章周四更,那章有意思,纯日常,朋友看完后说景光的脑回路绝了
第33章
你怎么可以想要脚踏多条船呢?
有本命蛊的蛊师不会死亡,施喑小姐有本命蛊,就等于施喑小姐不会死,那为什么那边的身体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复苏需要时间,依伤势严重程度而定, 短则数月, 长则数年。”疑惑刚划过, 施喑解答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诸伏景光仔细思考, 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现在都是火葬, 说不定zero已经把身体烧了下葬了。”也说不定。
话还没传达完,他就感到一股情绪从心底炸开,某种呼之欲出的冲动迅速席卷。
施喑冰冷的怒音带着浓烈的杀气响起:“那他就死定了。”
“如果已经下葬,施喑小姐还能回去吗?”
这真诚的提问让施喑沉默,两秒她说:“这边不还有一个吗?”
啊?还带连坐的?想法划过大脑,诸伏景光忍不住笑起来,愉悦的心情蔓延,低声替幼驯染说话:“应该不会, zero长大后谨慎了很多,有羽田浩司先生的死而复苏在先,他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破坏你的身体。”
“……但我已经生气了。”听完解释的施喑沉默两秒以示认真,重申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
心中弥漫的情绪戛然而止,认识到施喑的严肃诸伏景光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开始道歉:“抱歉,我不该拿这件事开玩笑。”随后忐忑等待施喑的反应。
他骤然提及这种可能, 让施喑的思绪也往那边偏,忍不住分析起这种乌龙事件发生的概率。
应该不会,她不是跟那个小孩说了吗,不会死,那么简单清晰的信息传达,不会理解不了吧?
这么是说得通,但她还是忍不把事情往坏的那边推测,除她之外的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蛊师的特性,无法想象人受到那么严重的伤还能活下去。
如果施喑现在有身体,神色肯定格外难看,没事没事,她安慰自己,转念想想,其他人不知道降谷零肯定知道她身上的古怪,她都把羽田浩司救醒了,他不会还按照人生死的正常流程处理她吧?
千万别给她烧了,就算是全尸埋了也没关系啊,施喑头疼。
“果然是降谷零的问题,我能跟他打一架吗?”
“啊?”景光呆了,一通分析过后,责任全给到zero?他立刻反应过来斩钉截铁说:“当然可以打。”
随后就帮忙策划起方案,计划还没开始就卡在了第一步。
“现在zero不在这边怎么办?要不等以后?”
“我可以让虫子去找他,找到他后赶过去,莫名其妙打一顿再回来。”
不就是找人吗,施喑表示小事一桩,专业的。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别扯上关系。”诸伏景光出走的理智总算回归,没纵着施喑继续计划下去。
“……”施喑没回话,内心计划着下次见到降谷零说什么都要过一下手,她可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的。
好,回到正题,诸伏景光认真问:“施喑小姐说的都是真的,有本命蛊没有危险,那边的你其实没事?”怪不得先前施喑小姐平静有些异常。
“嗯。”施喑一直都计算着时间,以她的伤势营养补充及时的情况下,月余就能恢复,但现在这边已经过去了半年,她觉得那个孩子多半是没听懂她的话。
而以最慢的速度计算,这个时间能拖到十年那么久,想到这里了施喑脸一黑,那就太久了!
“练本命蛊难吗?”诸伏景光心念一动,想着既然有这个渠道,拿为什么不帮好朋友们都求个保命符呢?虽然施喑小姐收钱从不手软,但现在也不用自己出钱啊,有组织呢。
“劝你打消那个想法,本命蛊只有蛊师才能拥有,而我们严禁将蛊术传承给外人,除非他们能都跟我姓。”
啊? ? ? !景光超级无敌震惊,震惊到失语,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施喑小姐,重婚是犯法的。”景光心情复杂,如果她只喜欢上他们中的某一个他一定支持,但是全都看上真的不行!身为警察,他们不能知法犯法!
“什么重婚?”施喑真情实意地疑惑,他们不是在说蛊师吗?怎么扯到结婚了?谁要结婚?
“你,你不是说让他们都,跟你姓吗?”景光也纳闷了,说出惊骇言论的不是施喑小姐自己吗,怎么现在又……
“……”施喑也沉默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心里的情绪乱七八糟纠在一起,她无语说:“只有孩子才会跟长辈姓。”
啊?在这边改姓氏可是邀请结婚的说辞,不过,孩子确实会跟长辈姓,但也不是一辈子啊。
内心隐隐有点失望,原来不是邀请结婚,是,是,是邀请成为,成为子嗣吗?
这,这落差有点大了,那点失望顿时被过大落差导致的震惊盖过。
等一下,诸伏景光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坚定无比地说:“施喑小姐,本命蛊的事就算了,我觉得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慢慢努力也没关系,成不成为蛊师其实也不重要。”
施喑不用读取那边传过来的意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再次无语,向他解释:“现在我们共用一个身体,成为蛊师的是我不是你,我并没有教你蛊术,所以不用遵循那个规则。”
“但别人不行,本命蛊只有蛊师本人才能练出来,你想让我给他们练本命蛊,除非我能像我们现在这样,也跟他们共处一体一段时间。”
大大松了口气,莫名其妙多个长辈算怎么回事?多个老婆还能接受,长辈真的不行!
“那,未来有人知道,不会来找我吧?”景光依旧心有余悸,担心未来施喑的家人找上门,非要让他给施喑当儿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读到他想法的施喑嫌弃脸皱眉:“不会。”不说根本没人会找过来,就算真有人找过来,你也不会控制蛊虫啊。
那就行那就行,完全没问题了,诸伏景光露出笑:“那就拜托施喑小姐了。顺带一问,如果有人需要施喑小姐救命的话,一般怎么收钱?”
他现在有点好奇zero给了施喑小姐多少,还有羽田家,数字应该不会小吧?
“上百万起步,换算成日元大概是两千万起,只多不少。”施喑言简意赅回答。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准备的还是有点少,这也太多了!景光沉默。
“所以救治羽田浩司先生拿到了多少诊金?”景光小心翼翼问,生怕待会的数字太大吓到自己。
“……数十亿,美金。”施喑也不懂,既然都知道数字不会小了,还非要问做什么?
景光眼前一黑,这个数字真是他当一辈子警察都挣不到的!
此时脸上的表情异常勉强,景光虚弱说:“也就是说,从三条先生给那里拿到的那笔钱还算少的是吗?”
“当然。”施喑视线飘忽,她还是很有良心的,毕竟三条仓弥是她主动作乱而不是三条仓弥有求于人。
“那zero给了?”
“两千万,日元。”
听到答案的景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跟另一笔巨款比起来,这个已经算少了,同时他内心冒出一个想法,蛊师,好赚钱啊!
施喑沉默,此时不太想开口吸引注意,她六岁之后回到寨子就再没缺过钱了,身为蛊师,怎么可能穷呢?
……
月亮逐渐升起,蛊虫带来的虫群蝗虫过境一般扫荡了周围的虫子,神社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施喑在某个网址定制了一些零件,刚收到消息可以去取了,不过因为定制的渠道特殊,即便表面看是正常的东西,也得走私底下的路子。
她换了身风衣踩着靴子离开神社,脸上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双手插兜注视地面,脑海里浮现的构造图随着她的移动变换。
取货地点在京都的某处酒吧,即便是晚上,里面也热火朝天。
她走进去,身上明里暗里多了些视线,忽视那些人照约定坐到左数第三个卡座,点了杯酒。
“喑,一杯玛格丽塔。”
“请稍等。”
调好的酒很快端了上来,一同送过来的还有写有柜台号的纸条,施喑没碰那杯酒,拿到纸条就拐向另一边,身影消失在侧门,把若有若无的视线隔绝在门后。
从柜台拿到箱子,确认没问题,施喑提着往外走,脑海里的构造图上清晰映出两个跟在身后的小尾巴。
提着箱子的人拐进没人的暗处,跟在身后的人立刻跟上,破空的鸣音,一道带着银色类似虫类尾钩装饰的透明丝线甩出,悬空,弯曲,交叠成八字符,把两人的脑袋圈在中间,下一秒就要绷紧。
“等一下等一下,是贝尔摩德大人让我们来的!”其中一人赶紧开口,心紧张地跳,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贝尔摩德?谁啊?施喑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缠着丝线的手后甩,丝线绷紧,两人的头被嘞到一起,呼吸苦难。
“是,是那天,那天您见过的,见过的那位大人!”
两人伸手去抓脖子上缠的线,一个松了些,另一个就绷得更紧,两人来回抢活命的机会。
凝视两人不像说谎,施喑放松,缠着的丝线瞬间回收,冷冷出声:“带路。”
被放过的两人跌坐在地喘息,听闻此赶紧起身,领着施喑坐上一辆车,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地开车。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最后在另一处停下。
“请您自己进去吧,贝尔摩德大人在二楼等您。”开车的人给施喑指明方向,施喑平静走过去,推开一扇小门。
门关上,外面再度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我要不要再弄个封面?还是就这个就行[眼镜]
一直有件事想说,但是每到更新的时候就忘得一干二净,偶尔想起来想说更新的时候一定说,但到更新的时候我又忘记了,等下次想起来了吧 这几天我真的好摆烂啊,摆烂真的好舒服啊
暂时隔日更,不确定中,再看看再看看
第34章
组织的测试任务
里面是个隐藏式的酒吧,顺着走廊进去时,有个靠着墙的男人一直看着施喑,眼神深处带着难以察觉的怨毒。
进去前施喑跟他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但对方的敌意很重。
“是不是那天那个狙击手?”听了施喑转述的外貌特征, 诸伏景光也没从记忆里找到符合人选, 伊势朔的社会关系中也不存在这样的人。
那么会对他们产生敌意的,就只有那天晚上用狙击枪指着施喑的脑袋,结果却被施喑远程强控的那个人。
大概吧,施喑进门,内心有了判定,把对那人的印象从脑海里轻飘飘地抹去,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浪费心神。
这间酒吧是组织的据点之一,常年混迹着不清白的人,同时这些组织人员出没的地方,也被混进组织的卧底青睐着,施喑推门而入,身上顿时多了明里暗里打量的视线。
看清他的眉眼,坐在人群里的降谷零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hiro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试探吗?他被怀疑了?事情失控的不确定感攥紧他的心脏,在紧张情绪的漩涡下忐忑地鼓动。
只大致扫了眼, 施喑就拐进一旁的楼梯, 上了二楼。
“看到了降谷零了。”施喑转告,脑袋里的结构图中还能清晰看到降谷零的身影。
“ Zero ?”诸伏景光意外,没想到能这么快碰上。
施喑开始计划起打架事宜, 读到她念头的景光沉默, 生怕自己此时开口火上浇油,让她更坚定要交这个手。
酒吧二楼寂静很多隔音效果很好,走廊尽头的门推开,又是一个酒吧。
门口的施喑无语,眼皮忍不住跳了跳,真是高级,酒吧还嵌套。
“我们等的客人终于来了。”贝尔摩德坐在偏西北角的沙发,夹着跟女士烟注视门口的施喑,他停在了门口。
施喑左右看,根本没在脑子里找到鹤卷圭一的身影,眼睛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于是眉头渐渐皱起来。
耍她玩呢?
见贝尔摩德说的人停在门口不动了,伏特加意识到某种可能,开口问:“贝尔摩德,你是不是没见过他?”
“我还以为她肯定能认出来,原来不行。”贝尔摩德做着美甲的手拿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施喑掏了出来,读完信息看向短信说的方向,没有易容的贝尔摩德跟她对视、微笑。
施喑走过去。
卡座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风衣银色长发的男人,一个浅金发色容貌美艳的女人,还有个站着的大块头,这个站着绝对不可能是那天的鹤卷圭一。
施喑在那个男人和女人身上犹豫,最后停在了女人身上,出声确认:“贝尔摩德?”
“嗯哼,看来我身上没留着你的小礼物啊。”那天走时,贝尔摩德还担心身上留意不到的虫子,即便后来衣服扔了,头发洗了好几遍也没放下心。
见面即试探,施喑懒得理她,看另一个单人沙发还空着,毫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把手里的箱子扔到前面的桌子上,放松靠进软乎乎的沙发里。
琴酒身边的伏特加观察坐下的人,怎么看都是个男的,为什么贝尔摩德说是女的?
“找我什么事?”施喑歪向一边,脸颊靠再曲起肘的手上,未被遮挡的双眼一片淡然,跟贝尔摩德在神社看到的穿着巫女服装的她完全不一样。
“有件事要麻烦你,完成这件事,你就能拿到你的代号。”
贝尔摩德说这话时,一人独占了一个大沙发的琴酒看了她一眼。
“前几天我们有个人暴露被FBI抓了起来,由于反应不及时,他已经被转到了联邦调查局总局那边,那位大人要我们想办法,要么让他永远闭嘴,要么把人从那里带回来。”
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任务,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这些已经有代号的人会另外布置,一旦伊势朔喑任务失败,会立即启动另一套方案。
说完贝尔摩德看向施喑那边,观察她的反应反应,很平静,一言不发,情绪也看不出起伏,眼睛稍微转动,典型思考中的微反应。
在想怎么执行任务吗?
施喑一动不动沉思许久,脑袋依旧一片空空如也,她想不通,所以开口问:“ FBI ,是什么”
欸?贝尔摩德神情僵住,完全没料到伊势朔喑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琴酒视线偏移,看向坐在那儿的施喑,没看出明显的智力缺陷,才又转头审视一旁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没忍住笑了下,彻底放松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给施喑解释:“简单来说FBI就是美国的警察,美国知道吧?另外一个国家,在北美洲。你没从你哥哥那里继承到这些知识?”
“为什么要继承这些没用的东西?”施喑对这些没用的社会尝试不感兴趣,她学过地理,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国家,更清楚现代人的各种出行方式,会用智能手机,只是,她完全没时间去了解那些不处于常用范围的知识。
“说的也是,对你来说确实无关紧要。”贝尔摩德点点头,深有认同,对刚诞生不久的人格,FBI的概念确实不在了解范围,不过往后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要常打交道。
琴酒哼笑一声,站着的伏特加忍不住插嘴:“一般来说正常人都会知道吧?”
这话被施喑忽视,眼神都没给一个。
“走吧。”沉默许久的琴酒终于起身,路过施喑身边时审视的视线锁定在她身上,逆光,看不清神情,双眼反着幽绿的光,压迫感十足。
——“去执行任务。”
琴酒带着伏特加离开了酒吧,施喑注视他的背影。
“不用管他,比起任务,我更好奇你带来的这个箱子,里面有什么?”贝尔摩德出声引回施喑的注意,身体前倾,屈起的胳膊放在交叠的双腿上拖着下巴,兴趣盎然注视那个放在桌上的箱子。
“零件。”施喑直起腰往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零散的齿轮,弹簧,还有包装细致的透明丝线,类似没有无刀把匕首的零件,大概十几厘米长。
贝尔摩德看着她,施喑专心致志拼装。
这些是施喑照着曾经使用的那把武器定制的零件,诸伏景光的手要比她大,原本的那把武器的尺寸也不再合适,所以施喑重新画了设计图。
不过原本的那把也已经因为空难丢失,不可能找回来了。
那把武器说是匕首也不是匕首,因为它尖锐的刀尖处还连着一根丝线,丝线坠着一颗类似蝎子尾钩的银色金属饰品,施喑平时会把它拿在手上把玩。
匕首部分没有开刃,使得它看起来危险性小了很多,但真正危险的是它连接着的那根银丝,施喑只需要稍微转动匕首,坠着尾钩的银丝就会被甩飞而出,随她的心意勾画,瞬息杀敌。
武器的核心在拼装完毕后的匕首刀柄部分,可延伸的丝线平日就收在里面,熟悉的武器回归,施喑习惯性转一下,刀尖的丝线瞬间斜飞而出,金属破空的鸣音响起,
咔,什么碎掉的声音,桌上酒杯的上半截啪嗒落在桌上,哗啦,其内失去束缚的酒液飞溅,滴滴答答从桌沿落到地上。
整套动作快到贝尔摩德几乎没看清,这是警告吗?她怔怔看狼藉的桌面,拦腰折断的酒杯切面十分平整,施喑坐在那儿除了转笔一样转了转那把没开刃的匕首外,一动没动。
是那根丝线?怎么做到用丝线截断玻璃的?就算可以做到让飞出的丝线圈住玻璃杯再回拽,那样也只会把玻璃杯拽飞,为什么玻璃会截断?是某种技巧?这种操控力真的存在?
跟以前完全一样,施喑满意揣兜,诸伏景光都感受到了从她那边传来的好心情。
但不是跟组织的人见面了吗?这股情绪没由来的让他觉得奇怪,施喑小姐跟这些人相处起来,好自然,诸伏景光思绪停滞了一下想出这个形容词。
就像对方是正常人一样。
这道疑惑传到了施喑这边,她沉默没给出任何解答。
“看来我问的有点多了。”贝尔摩德移开落在桌面的视线,轻笑起身:“走吧,再不过去就该被怀疑了。”
好莫名其妙的话,施喑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这股疑惑的情绪引得诸伏景光好奇起来,开口问:“施喑小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施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把这件事从头到后转述了一遍。
“你把桌上的玻璃杯子拦腰切断了?”诸伏景光震惊复述,同时也明白贝尔摩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从何而来了。
更让他关心的是——“施喑小姐,小心FBI的陷阱。”
联邦调查局的总部在华盛顿特区,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地点,他们抓到人怎么会把人关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公安会有针对组织的卧底, FBI肯定也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危险性,那就只能是设伏的陷阱了,这种任务,怎么可能派给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人。
指定把这个任务给施喑的人,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到满满全是恶意。
无所谓,施喑不甚在意,如果就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把被抓起来的人杀死或是把人从那里救出来,这任务就没什么难的。
【作者有话说】
哦,我想起来了,我一直忘得那件事是我弄了一个小铺垫,怕大家没看出来,似乎有点隐晦了,不过没关系,我等写到的时候再callback一次,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到,好像就是上一章刚提了一下 以及,大家,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了!已经看到光了,好像很快就可以日更了,高兴高兴[眼镜]
第35章
组织任务执行中
“在身上带把枪吧, 去北美远渡重洋,你的虫子可以带过去吗?还是我来吧。”
真正危险的情况他不想施喑代替他面对,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变成拖后腿的那个了。
施喑不出所料地拒绝, 给出了诸伏景光无法反驳的理由。
“被她盯上的是我, 就算这次躲过了, 还会有下次, 下下次, 无数次,直到她试探出她想要的结果。”
“这样还不如最开始就把她想要的答案给她,省得麻烦。”
听了施喑的回复,沉默了一瞬诸伏景光才再开口,他抱歉说:“从他们出现开始就是施喑小姐在应付,这分明是我的任务,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从那边传过来的复杂情绪都有点影响到施喑了,她果断转移话题:“与其思考这些,不如想想我现在表现得这么张扬,等那边的身体恢复,我回去后你怎么应付他们。”
施喑话里预设的情况让诸伏景光惊觉到强烈的危险,施喑表现得太过独特,等她回去, 他的处境……
“所以不用觉得愧疚, 我现在做的事看似让你的任务得了便利, 其实危机也已经埋下,我想找他们的事, 你要完成你的任务, 我们各取所需。”
而且事情不应该是趁她还在这边越快解决越好?光是展现蛊师的部分特质还不够独特, 至少要成为不可替代的那个,才能更快往上爬,接触到更多信息。
施喑传过来的思绪诸伏景光认同,成功被安抚到,放下内心的纠结,思绪转瞬到了其它地方。
施喑小姐那话说得好冷淡,注意完全从假设的情形的抽离,他小小抱怨起施喑的不通情理。
轰隆隆,直升机的螺旋桨掀起气流,施喑小姐跟着琴酒伏特加登机,坐在后排抱着个装满虫子的罐子往外看,地上人类的聚所霞光满天,宛若透明的水镜将空中的星辰倒映。
贝尔摩德不在这里,她的社会身份需要她坐飞机去美国,所以现在直升机里只有不太熟悉的四个人,额外那个多余的人头是开飞机的。
伏特加在前面的副驾,一下一下偷摸往后看,施喑跟琴酒在后排,谁也不理谁,一个比一个沉默,沉凝的气氛像水散开。
可能是闲不住,伏特加开口打破沉寂,嗤笑说起任务的事:“那些联邦调查局的鬣狗还真是蠢,居然把那个男人就那么关在那栋楼里。”
听到这话的施喑看向他,不知道能说出这话的伏特加是真蠢还是假蠢,居然没想到FBI布置陷阱的可能,不过贝尔摩德说明任务情况时,她也想不到,要不是诸伏景光提醒……
……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那不一样!”诸伏景光反驳,认真安慰:“施喑小姐之前连FBI都不知道,想不到很正常。但组织成员想不到……该不会是在试探?”
像组织那种地方,没脑子的人真的活得下去吗?
施喑收回放在伏特加身上的视线,懒得理,管他是不是试探,一律不接腔。
从伏特加说完那话开始,琴酒的注意就落在了施喑身上,见她反应平平嗤笑出声:“那些政府的走狗可不蠢。”
“大哥你是说他们这么做是故意的?”经琴酒这么一说伏特加也反应过来。
琴酒没再回答,而是看向沉默注视窗外,完全不接他们话茬的施喑。
上直升机前,他向他们要了个罐子,用身上带着的蝎子尾钩刺破了手指,把血滴了进去,顿时密密麻麻的虫子就从四面八方涌进罐子,被他抱在怀里。
伊势朔的信息他也看过,双重人格也从贝尔摩德那里听说,结合那个女人之前转述的遭遇,加上隐隐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同类共鸣感,琴酒终于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这人身上没有老鼠味,展现出的能力也符合组织的要求,琴酒想,总算来了个能干活的,已经在计划伊势朔拿到代号后跟贝尔摩德抢人了。
施喑还在跟诸伏景光沟通,她根本就不清楚这些犯罪分子行动时都需要注意什么,急需诸伏景光的教程。
“要去的地方特殊,他们不能留下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的信息,包括影像,指纹,尽量避免被人看到暴露长相……”
诸伏景光一样样细数学到的知识,仔细告诉施喑注意事项。
“伊势,这些虫子都是你养的?”自家大哥不回话,伏特加转移目标盯上了施喑,他扭头看被施喑抱在怀里的罐子,之前的登机场合他也在,亲眼目睹施喑引虫的一幕,内心有很多好奇。
“嗯。”施喑无意识回了个单音节,还在消化诸伏景光精炼过的知识。
“贝尔摩德说你能控制它们?真的吗?怎么做到的?用你的血吗?”得到回应的伏特加一连串问了好些问题。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老是被打断的施喑看向他那边,冰冷的视线针一样扎进伏特加眼里。
“只有死人才能知道这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现在不是很想了。”伏特加扭回头,失去了继续跟施喑对话兴趣。
·
直升机在安全屋降落,伏特加开着琴酒那辆运到美国的保时捷356A带琴酒和施喑赶往任务地点。
“贝尔摩德会易容进去配合你。”副驾驶的琴酒点了跟烟提神,已经后半夜了,行动马上开始,他们要在天亮前撤离。
后座的施喑死死盯着那根烟出声:“把它掐了。”
琴酒往后看了他一眼,沉默把刚吸了一口的烟扔出窗外。
“伊势你讨厌烟味?”开车的伏特加好奇。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不然她怎么会让他把烟掐了?
施喑掀起眼帘,心情复杂看伏特加,心想跟他说可能不如跟琴酒说管用,于是又看向琴酒:“把他送去学校进修一下吧。”总这么不会说话也不是办法。
“学校提高不了智商。”琴酒冷声回,左手摩挲着口袋里的枪,又想点烟了。
开车的伏特加欲言又止,大哥跟伊势是不是在说他笨?
“任务,想好怎么做了?”琴酒看车后座的施喑,关心起他完成任务的方式。
“在那附近停下,剩下的我自己来。”
黑色的保时捷3556A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最后在一处幽暗的夹道停下,抱着罐子的施喑从车里下来,把罐子放到地上,一直挂在大衣内测的蝎子爬到肩头,发出某种人耳难以听闻的声音,罐子里的虫子蜂拥而出。
随着虫子蔓延,周围一片的3D构造图出现在施喑的脑海,范围愈发扩大,关了人的地方,周围有醒着的人巡逻,深夜,周围居民已经熟睡,在虫子的清晰视野中,排查出目标位置很简单。
找到了,施喑睁开眼,脑海里的图像一哄而散,所有的虫子向被被锁定的位置聚集,目标地点更仔细清晰的透明构造图在脑海浮现。
施喑拉开车门,回到车上。
“整栋建筑有五个被关押的人,分散在不同的角落。其中一个已经失去意识,外面看着他的人已经熟睡,另外四个周围都有严密的部署。”
驾驶座的伏特计震惊看他,才刚下车没多久,怎么知道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想不通!
“问她那个失去意识的人在什么方位。”
贝尔摩德在频道里听到了施喑的声音,她正打算潜入,有心想确认施喑提供情报的真实性。
“地下一层11点钟方向,走廊最深处的房间。一楼入口处有两个人看门都很精神,一二楼都有在工作的人,从大门口进去不经过工作区,楼梯在左边,能去地下,电梯在右边,暂时无人使用。”
这样太详细了,贝尔摩德沉默,暗中看了下,跟施喑说得一样门口有人看着,恐怕不管谁进去都免不了被搜查怀疑,还有可能惊动FBI 。
贝尔摩德能设法进去,只是需要冒险,开始行动前,随口问了句:“有其他入口吗?”
“稍等,我找一下监控室。”
两条蛛丝从天而降,吊着蜘蛛落在看门的守卫身上,脚下,虫子悄无声息从门缝里钻进去,在建筑边角蔓延开。
图像很快传了过来,施喑转告:“监控室里有三个人,都看着监控,从门口进免不了会被拍到,另外一个入口会经过很多监控,且需要经过人多的工作区。”
“可以从门口进,稍等。”
房间角落的虫子缓慢靠近,爬到监控室的三个人身上钻进衣服里,片刻,三人的瞳孔涣散失去意识。
缝隙里的虫子爬出,飞到门口的监控器上,探头被严严实实遮盖,施喑通过虫子共享过来的视角确认摄像头已经无法拍出完整的人形才出声:“可以了,进吧。”
站在角落的贝尔摩德眯了下眼,并没有观察出门口的守卫有什么不对,不过狙击手也已经就位,加上之前有过被强控的经历……即便是陷阱,她也能脱身。
贝尔摩德从暗处走出,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没任何动静,路过时贝尔摩德观察到两人涣散的瞳孔,门内的监控探头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子覆盖。
根据施喑的信息,贝尔摩德向左,走了楼梯,空旷的楼梯间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扩大,荡着回音。
地下室的那个确实已经睡得很熟,贝尔摩德确认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还能进一步锁定吗?去二楼免不了惊动他们。”
这简直是在为难施喑,她根本没见过组织的目标,就算想分辨也分辨不出啊,只能看出四个都是男人。
沉默了一瞬,她平淡提议:“既然难以分辨,那就都救出来,不就一定能把想救的人拉出来?”
“嗤,大话说得不小,救一个人出来都这么困难,难道四个人就简单了?”频道里响起另外的声音,施喑之前完全没听过。
非要只救一个人出来当然难,但要是四个人都运出来,反倒简单。
当然,仅对施喑来说。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现在的叙事节奏怎么样,会觉得写得太详细吗?我开写之前,包括景光经历的那个孵化处都查了资料,说是各国培养特工的方式都大差不差,而且绝大多数同人都不怎么涉及这部分,所以我就想写一写,不自觉就写得多了,这个任务没弄太复杂,下一章就结束了 然后是另一件事,关于代号,具体代号是什么明天再揭晓,是施喑和景光一人一个,景光的不变,施喑的明天就出来了,我只能说跟还挺有名的一本撞了,但那个酒的意向实在合适,我无法舍弃这个选用别的,所以还是决定用这个!
大家可以猜一猜喑能拿到什么代号,猜对有奖!
大家冬至快乐,虽然晚了一点,都吃饺子了吗?我吃了,我还煮了螺蛳粉,用螺蛳粉汤煮土豆片好好吃,我喜欢吃糯糯的土豆片,煮的时候切了两个土豆,好次[眼镜]
第36章
再给我一个代号!
意识到施喑话里的意思, 琴酒冷冷看她问:“你能做到?”
“可以。”施喑双手交叠,意识下沉,脑海里联邦调查局二楼的景象更加清晰。
蜘蛛在角落快速织起网,某种闻不到的香气弥散,蓝色的蝴蝶停在纱窗外,向内吹拂的风带着蝶粉飞入室内,被工作的人吸入。
坐在工位办公椅上的探员们逐渐失去意识,抗性强的人临睡前意识到不对,努力挣扎想要睁开眼,意识却坠着滑向更深的深渊,抬起的手垂落,终究没能按到警报按钮。
亮着灯的二楼只余规律的呼吸声,三楼穿着制服的女探员拿了文件跟同事说笑着走进电梯,叮,电梯在二楼停下,她毫不设防地走出电梯,电梯门在身后合上随后向下运行,液晶屏上的数字停在负一。
没有任何人声,死寂的宁静传进耳朵,拿着资料的人才意识到不对,警惕往工作区走去,小心推开门,目及所有人都倒在工位,或是地上,有一位同事倒下的方向更是朝着警铃的位置。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立刻摸出编辑紧急信息,站在另一半关着的门外屏住呼吸警惕门内可能存在的敌人。
吊着蜘蛛的蛛丝从她头顶垂落,落在她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上,一阵轻微的刺痛,她的瞳孔变得涣散,失去意识前,叮一声电梯抵达音传进耳朵。
贝尔摩德从电梯里出来,走在走廊像回家一般轻松,视线从站着不动的女性身上略过,她推门走进工作区,随机找了个电脑骇入内网拷贝监控。
二楼所有人都已经失去意识,包括那四个被关起来的人,所有的虫子齐心协力,用现场的线绑到四个人关节,成精一样运用工具把他们四个都拖到清洁车上,乘电梯运出门外。
临走前,贝尔摩德对还在运行的监控笑了下,朝他们晃晃手里的U盘才贴心关上门离开。
天光渐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联邦调查局总部的大楼,二楼的所以有人都已清醒,监控室内的人看最后那段贝尔摩德留影的监控头都快气炸了。
“影像上的人是一个休假在家的员工,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她的家人可以作证。”
“相关时段的监控都已经被拷贝删除,我们无法得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些暂时寄存在这边的犯人,都不见了。”
手下一个接一个向上司汇报,让上司脸色愈发难看,早间新闻开播,这段丑闻被播了出去,之后又被国际频道转播, FBI在全世界面前丢了个大脸。
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暂且不提,贝尔摩德已经把监控视频上传,乌丸莲耶接收后平静看完被操控的虫子们活动的全程。
【人已经成功救回来了,BOSS。 ——贝尔摩德】
【伊势朔的信息查清了吗? 】
【我和琴酒都查了一遍,没问题,不过他精神不稳定,留在组织会不会有隐患? ——贝尔摩德】
【让琴酒看着他。 】
大半天过去,施喑已经回到了日本,经过奶茶店时进去买了一杯,甜丝丝的,心情很好。
“施喑小姐,你在做什么?”诸伏景光好奇。
施喑很少有情绪起伏,心情好的时候更难得,他几乎没从她那边体验到开心这种情绪。
“喝奶茶。”施喑捧着杯子吸食,抬头注视天空,见到久违的阳光也很高兴。
他们本来商量好诸伏景光白天出现,施喑晚上出来,去美国的任务耽误了一整夜,两人没时间切换意识,就商量趁机颠倒一下原本的切换规律,一直只白天或晚上出来见到的风景还是太单调了,长期以往说不定真精神失常。
“你喜欢喝奶茶?要不要做一些放在冰箱里?”诸伏景光思考起奶茶的做法,考虑用什么茶更好。
“不用了,喝奶茶的快乐是从吸管戳破塑封的那一刻开始的。”施喑看看手上的杯子,明明以前也喝过,但没觉得多好喝,现在却体验到了只在社媒视频上看到过的快乐。
她能尝出味道大概是因为不在自己的躯壳里吧。
“可以买个塑封的机器回去,等我研究研究再给你做。”
喝多了会长胖吧?咬着吸管的施喑不经意想。
收到这个念头的诸伏景光沉默,没忍住出声提醒:“施喑小姐,这种煞风景的话其实可以不说。”
抱歉,施喑不走心想,但这也确实是个诚待解决的问题。
“我会锻炼的。”诸伏景光默默补充。
那不是更命苦了?奶茶她喝了,运动也不用她。
“施喑小姐,这种煞风景的话真的可以不说。”诸伏景光再次重申。
施喑视线飘忽,注意力转移转到街道旁的树上,嗡嗡,口袋里手机震动,收到一封邮件。
【梅斯卡尔。 】
什么东西?施喑凝视了好几秒都读不懂里面的含义。
“怎么了?”
“应该是垃圾邮件吧?”
垃圾邮件?他的手机也会有垃圾邮件?诸伏景光呆了,忙追问:“内容呢?邮件的内容是什么?”
施喑皱眉研究了一段时间,才准确念出那个词:“梅,梅斯,梅斯卡尔?”
“……”听到的诸伏景光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消化完内心的情绪才无奈提醒:“那应该是组织给的代号。”
“……”施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就看不出来?
“施喑小姐,你没有总结出规律吗?波本,贝尔摩德,库拉索,包括梅斯卡尔在内都是酒的名字,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都以酒名为代号,我以为你知道。”
诸伏景光也没想到施喑对这些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啊,他从公安那边的信息中了解了相关的信息,还以为浏览公安绝密档案的时候,施喑也已经同步了解了那些信息。
她确实好像收到过那些知识,施喑再次心虚,视线飘向一旁,要知道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些知识短暂地从大脑里经过,过后不留任何痕迹。
无奈的情绪涌上头顶,景光满心无奈,最终也只能选择原谅施喑,没办法,除了原谅她还能怎么办呢?好在他记性好一点。
“梅斯卡尔这种酒,传统的会在酒瓶底部沉一只龙舌兰蛾的幼虫。”这个代号很合适施喑小姐。
“你等一下,我问问。”
问什么?
施喑编辑邮件,又给发信人回了一则。
【我哥哥说这是代号,是给我的?那我哥哥呢? 】
片刻,施喑又收到一则邮件。
【代号一人一个,下次发邮件带上代号。 】
一人只有一个?
【我和哥哥是两个人。 ——梅斯卡尔】
没收到回信,也懒得再发邮件施喑装起手机。
景光晚上出来时才看到施喑回的邮件,再次震惊:“施喑小姐,下次做这种事前跟我商量一下好吗?”他觉得今天意外太多次了,他分明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怎会如此!
“怪不得库拉索要透露情报给我,稀有人才入职都没有特权,怕是没人愿意在这儿呆下去。”
这不是重点吧,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施喑解释,总感觉的没必要跟施喑小姐太较真。
算了,只是说两句而已,她高兴就好,组织的BOSS挨两句算什么呢?挨就挨了,又没骂他,没挨骂就该高兴才是。
诸伏景光删了邮件,内心总有种不真实感,这就拿到代号了?到底该怎么跟公安那边汇报?
就说我精分了,另一个人格帮我拿到了?不会被勒令回去治病吧?他真的没病!
正想着,脑海里映出的神社周围的景象里驶进一辆车,看构造似乎是保时捷,最后停在了通往神社的路口,下一秒手机就收到了邮件。
【出来。 ——琴酒】
看到邮件,诸伏景光边往外走,边询问施喑,琴酒是谁?
“不知道,我只知道贝尔摩德,库拉索,还有波本是降谷零,除此之外都不了解。”
“你见过他们的谁?来的人开了似乎开了一辆保时捷。”
保时捷是什么?施喑的思绪又卡壳了,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的过去,她真的很像跟社会脱节的人!
“……是一种车的品牌。”景光无奈回。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要说见到过的组织的人,施喑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吧时看到的人。
“遭了。”
耳膜边炸响的声音让诸伏景光警惕,没有在周围发现不对,才追问施喑:“怎么了?”
“我忘记在降谷零身上留虫子了。”施喑生闷气,大好的时机她居然忘记了,没留虫子就没办法追踪降谷零的踪迹,不就没办法打架了吗?
她还没放弃啊,景光不吭声了,怕引火上身,看来这架势必要打,只能祝zero好运了。
点蜡。
一身正常男性打扮的诸伏景光慢慢走下楼梯,出现在琴酒的视线。
琴酒靠着车,火星明明灭灭吞云吐雾,见伊势朔出现才随手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开,用脚踩灭。
隔着四五米距离,诸伏景光停下跟一头长银发的男人对视:“找她的话白天再来。”
琴酒能感觉出梅斯卡尔身上那种如影随形的冷漠,冷漠外表现下潜藏着深深的黑暗,那是同类的气息,而面前这个跟梅斯卡尔完全不同,气质平和很多,但能感觉到潜藏在外表下的黏腻危险,让琴酒不自觉警惕留意。
相比起这一面,琴酒更愿意跟他的另一面相处。
“测试一下你的能力,梅斯卡尔代你向那位大人要了代号。”
真能给另一个代号?诸伏景光意外。